54. 第五十四章
曲陌尘检查完了娃,柳玄清了解好了情况。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汇,无声之中就交换了信息。
曲陌尘将自己的视线投向秦镜,眼睛眯了起来。
秦镜感受到目光,抬头看过来:“郎君?”
“哦,没事儿。”曲陌尘说,“是跟魔修有些关系,你们先回去,我跟柳玄清出去一趟,忙完就回来。”
这事还是得跟其他宗门的人说一说,镇魔关有魔修潜入一事不让人觉得意外,以前也有过。作为修真界与魔域的交接处,边线这边本来就是鱼龙混杂。
听秦镜描述,不仅仅是有魔族潜入了镇魔关,还有修士中也有魔修的间谍。
在找人……听到这个,曲陌尘跟柳玄清都想到了之前从云海楼那几个魔修口中审问出来的消息。
两个人的眼神不自觉望向了某个年轻人,以至于秦镜侧头看过来,眼神里有着些询问,礼貌的写着“郎君有什么事吗”。
祈安不知其中的内情,问他们:“我跟小镜哥哥不用一起吗?虽然没有看见人,但是我们有听见他说话的声音,可以帮忙辨一辨的。”
“小陶陶,你真以为那家伙会不掩饰就跑来跟同伙见面吗?”曲陌尘笑道。
从秦镜的话来看,那个奸细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心思缜密,会故意装作离开再返回来查看是否有人偷听,他不认为这样的人会大大咧咧的用原本的模样声音来跟魔修交头。
当然,也不排除有小概率事件。
“这样吗?”祈安脸皱了起来。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很难找到那个人了?
镇魔关的修士可不少,各宗弟子加上散修和普通人,那也是以万计算的。
曲陌尘揉揉祈安皱巴巴的脸,笑道:“人不大,操心的事情倒是不少,放心吧,陶陶真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废物吗?”
找出个人来而已,他们可是有着不少手段的。
“小孩子少皱眉,小心变丑。”曲陌尘道,“小孩子少操点儿心,你已经做的很好的,其他的就交给大人好了。”
祈安眉头还是皱着的:“可是……”
“没有可是。”曲陌尘说,“这件事就交给我和你大爹爹吧,你和秦镜乖乖回去,想要在城里逛逛也可以,让秦镜陪着你。”
他的指尖揉开少年紧紧纠结在一起的眉,说着。
他往秦镜那边看了一下,把祈安交给秦镜他是放心的。
秦镜也懂曲陌尘的意思,和以前一样应下:“我知道了,郎君,我带陶陶回去。”
“嗯。”曲陌尘盯着他,又没看出什么,收回眼,“陶陶不相信我和你大爹爹吗?”
祈安摇摇头:“没有,小爹爹跟大爹爹很厉害。”
“所以啊,陶陶就放心吧。”
祈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吧。”
曲陌尘给秦镜递了个眼神,秦镜了然上前,温声跟祈安说了几句,带着人离开。
曲陌尘跟柳玄清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柳玄清动了,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柳玄清唇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你还真是嘴硬心软。”
曲陌尘撇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玄清望着秦镜跟祈安离开的方向:“你让他回去了。”
曲陌尘盯着地面:“陶陶不必掺和进这些事情来,小孩子嘛,少操点儿心,有大人呢。”
柳玄清唇间泄出一声很轻的笑。
曲陌尘知道他说的不是陶陶。
柳玄清的一声笑点燃了人,曲陌尘炸了毛,一脚踢在柳玄清的小腿上。
“笑什么笑,走了。”
曲陌尘那一脚对柳玄清来说没啥威力,反倒是更显曲陌尘底气不足。
柳玄清:“嗯,走吧。”
另一边,祈安跟着秦镜往回走,脑袋还不住地往后望。
秦镜见他这样子,开口:“陶陶很关心这件事呢?”
祈安转头过来:“因为要是没能够抓到人,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吧。”
秦镜的神色变幻,盯着祈安的发顶,轻声道:“陶陶很讨厌魔修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随着风就散了。
“嗯?”祈安抬头,“小镜哥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秦镜笑眼弯弯,弹了一下祈安的额头,“我们陶陶真是一个正义感满满的好孩子呀。
他的动作力度轻,满是笑意的语气带着宠,举止间透着亲昵。
“你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重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希望他说不讨厌?“重寂说,“你还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弟子眼中,魔修就是人人喊打的。”
长云剑宗就是名门正派中的典范。
“是吗?”秦镜唇角的弧度更深的些,深邃眉眼的笑意不减,“那我可真幸运,也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不是人人喊打的魔修。”
人人喊打的魔修残魂:“........."
重寂冷笑一声:“你要是暴露了,下场可比普通魔修惨得多。”
拥有魔种的秦镜跟普通魔修,前者对修真界的威胁可比后者大得多,后者不过是小范围的影响,最多就影响那么一两个宗门,前者要是等他发展起来,影响的可能就是整个修真界的格局。
“话说回来,那两个男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曲陌尘跟柳玄清的眼神动作隐晦,但是重寂有注意到。曲陌尘跟柳玄清的视线有落在秦镜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些难以言语的神色。
重寂不知道秦镜有没有察觉到,他是真的看见了的。
曲陌尘跟柳玄清肯定知道些什么,还跟秦镜有关。
“郎君们人很好。”秦镜说。
不管是道君还是妖君,都是很好的人。
所以......他并不想让梦变为现实。
他还记得,黑色的长剑穿透了红衣男人的心脏,无情地吸取了其生命力,那朵绚烂无比的花随着生命力的消散而枯萎,那张时常刺他几句的嘴再也说不出扎心的话。
他开心不起来。
看着从空中坠落的身影,心脏沉甸甸的。梦里的他心里是空荡荡的,梦外的他心脏被攥紧,难受得紧。
他还看到了柳玄清的身影,白色的法袍破烂,红色的血将整个人都染成了红,他的右胳膊已经和身体分开了,摔在身体不远地方的右胳膊手里还握着剑柄,他的本命剑已经断成了几截。
柳玄清仰面倒在那里,那双淡然平静的眼眸睁大了,里面盛着不甘。
秦镜垂下眼。
他不想变成那样,可是,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往梦中的那个自己靠近。
识海中被魔气紧紧包裹的红色种子悬挂于识海之上,如同一轮黑色的太阳,那样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看起来不起眼,影响不大,又不容忽视。
什么东西抵了嘴巴边上,一股油香气往鼻子里钻。
一小块油酥饼。
祈安撕了一小块酥饼递到秦镜嘴边:“小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