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探店
煎熬地睡了一晚,翌日清早,游凛准时准点起床做早饭。
搜刮了冰箱剩余食材,他选择煮清汤馄饨,加进蛋丝和紫菜,怕不够吃,又下了面条,变成一锅馄饨面。
南纱闻着香味出来,看向厨房里的狼:“欸,你的耳朵呢?”
男人脑袋上光秃秃,已没有两只灰毛耳。
游凛摸了摸后脑勺:“早上起床就能收回去了。”
“这就收回去了?”南纱好奇,踮脚瞅他头顶。
游凛弯下腰,将脑袋凑过去。他早上洗过,短短的板寸头,连吹风机都用不上,没几分钟就干干爽爽。
南纱细瞧,只有人类的黑发,没发现狼耳的迹象。她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下原先耳朵的位置,粗硬的短发还有些扎手。
“恢复得真快。”
游凛直起身,晃晃大尾巴,“尾巴应该很快也能收住。”
“那太好了。”说是这么说,南纱还有点小遗憾,毕竟摸不到软乎乎的耳朵和尾巴挺可惜的。
她走上前:“今天做了什么?”
“馄饨和面条。”
“我要一小碗,面条少一点。”
“好。”
游凛盛出一小碗,再盛满一个超大碗,一手端一个,稳稳当当放到餐桌上,勺和筷子都递去。
南纱接过坐下。这家馄饨南纱回购过多次,怎么煮都不会难吃,配上蛋丝便更香。
她吃得干净,饱饱地打了个嗝。
“今天我来洗碗吧。”南纱很讲道理,一人做饭,那另一人便理所应当承担清洗餐具的活儿。
但游凛一把拿过她用过的碗筷护住,“不行,我要洗碗。”
南纱莞尔:“怎么还有抢着洗的?”
“我喜欢洗碗。”游凛理由充分。
“行吧,那你洗。”
起初,南纱以为他是在客气地帮忙。但连着几天游凛都乐此不疲地下厨、清洁餐具,有事没事就吭哧吭哧洗刷刷,地板被他拖得能当镜子照,马桶都锃光瓦亮。
南纱算是知道了,此狼精力旺盛,闲不下来。
以前是小狼形态的时候很多事都做不了,现在恨不得全弥补上,除了南纱的衣服她不让他碰,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他都擦拭洗了个遍。每天还要留一两个小时学习新知识,再打理打理他的尾巴毛。
两天后,游凛已能收起尾巴,看上去与正常人类无异。
正巧,南纱搜到一家没吃过的自助烤肉店。上次直播答应粉丝要探店,她刚好带着游凛一块儿去。
以往拍探店视频,南纱通常会让栗子帮忙掌镜,呈现效果会比她自拍要好。
眼前恰巧有个苦力,带着一只大胃狼,还不怕吃不回本,更不怕吃不完被罚款,一举两得。
“小凛,你到时候拿着这个云台帮我录视频,我手机会放在上面,按这个键可以调整角度……”南纱毫无心理负担地使唤狼,顺带教他云台的基本使用方法。
听到能出门,游凛很兴奋,认真听讲:“好,我学会了。”
自助烤肉店开在一个商场里,不是南纱常去的那个,在市区的另一端。
南纱开车去。宽敞的副驾由游凛坐着,一下显得拥挤。他屈起无处安放的长腿,坐得端正。
“你这么坐很累的,旁边这里可以调座椅靠背。”南纱提醒。
游凛试了试,力气太大,座椅往后弹了很大的幅度,他吓了一跳,又摸索着慢慢重新调正。
南纱笑笑,让他自己探索。
游凛很久没有以人形态出门,看什么都新鲜,“南纱,自助烤肉是怎么吃的?”
“你没吃过吗?”
“没吃过。”
没文化没靠山也没技能傍身的笨狼,自然很难在人类世界赚到大钱,能吃饱就是万幸,他哪会奢求吃得好。
南纱说:“我之前拍过一家自助烤肉的,你点开看看。”
游凛接过她的手机搜索视频,看着五花八门的肉两眼直冒光:“我喜欢吃肉。”
“我们今天吃的这家菜品更丰富。”
“都可以随便吃吗?”
“当然,只要不浪费就好。”
游凛恨不得立马飞到烤肉店里大快朵颐。
暮色将近之时,他们到达目的地。这个商场明亮宽敞,店铺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
商场中间搭建了一个舞台,有小朋友在演出,五颜六色的彩光与周围商铺的招牌灯交织辉映,缤纷绚烂。
人群聚集在舞台区域,大门这里不算太多,三三两两结伴,步伐悠悠。
游凛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一对夫妻推着婴儿车路过,有说有笑。游凛的眼神飘到那肉嘟嘟的婴儿身上,刚瞧上几秒,那婴儿哇一声嚎啕大哭,哭声震天动地,响彻商场前厅。
南纱赶紧拽着游凛离开小宝宝视线,“你吓人家小孩干嘛?”
“我没……”游凛委屈,“难道是我长得太吓人了?”
南纱仰头。游凛五官凌厉,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是挺凶的,加上体格和身高非比寻常,在小婴儿的视角里没准恐怖加倍。
“没,不吓人,不是你的错。”南纱说,“我们上楼吧。”
烤肉店在商场四楼,等电梯的人太多,他们便乘自动扶梯一层层上去。
游凛踩上扶梯,低着脑袋,兴致不如出门时高涨。
南纱与他并行站一个台阶,余光睨他。
被那震耳欲聋的哭声一闹,游凛的身上发生了变化。
他的寸头两侧,忽地冒出来两个灰色毛茸妙脆角,三角尖尖向下垂,蔫蔫地耷拉着。
救命!
南纱一惊,踩上一个台阶,转身,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耳朵,一手一个收拢在掌心中。
还好后头没人,她动作够快,无人发觉这点异样。
游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懵懵看向南纱。
“小凛,你的耳朵冒出来了,快收回去!”南纱压低声音。
“我的耳朵……”游凛后知后觉。
本就刚变人形不久,情绪的波动加深了人形态的不稳定性,好不容易收起来的耳朵便不受控地钻出来。
游凛大惊失色,努力收回,但只是徒劳。
敏感的双耳被柔软手心包裹住,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动了动兽耳,那毛绒三角耳在局促的空间里上下弹动,每一下都无法避免地挠蹭过她的皮肤。
南纱掌心发痒,但不能松手,忍着痒意瞅着游凛,意思是:不要再动你的耳朵了。
游凛冤枉:他也不想……
商场开了暖气,热流在狭小的空间里越聚越热。
与她手掌接触的部分在逐渐发红,布着神经末梢的耳廓最烫,其次便是薄软的耳缘。
电梯缓慢上行。
在他们身后,陆陆续续上了几个路人,他们谈天说地,有说有笑。
南纱更紧张,几乎是压住狼的耳朵,手掌边缘与乌黑的短发相触,不让一根灰色狼毛露出。
他的发质粗硬,还有点扎手,与掌心的软形成对比。
在外人眼中看来,她的举措十分奇怪,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低下头避开那些探究的眼神。
狼毛与皮肤摩擦带起窸窸窣窣的细响,那声音只有听力灵敏的游凛能听见,他低下眼眸,既想扶梯快点到头,又希冀它能再缓慢一些。
她压得好用力,柔软的耳朵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红透了,酥酥麻麻。
游凛咬牙忍着没吭声,脸庞悄悄染上薄晕,局促地捏住她的棉袄一角。
商场中央,小孩们载歌载舞,喧哗热闹。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里,扶梯升到了尽头。
后头的路人还在瞅着他俩。南纱不好让游凛自己护着耳朵,怕他俩手掌交接时会被看见狼毛,只能硬着头皮保持这个动作。
踩着比游凛高一层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