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番外二: 静好

这一夜，整间包子铺灯火通明，彻夜未熄。檐角悬着的红灯笼轻轻摇晃，暖融融的光漫出来，把小小的铺子填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飘着面香。

万世昭站在案板前，正专心剁着肉馅，刀刃落在菜板上，发出“笃、笃、笃”有节奏的轻响，沉稳又安心。

千年翊在他身旁揉着面团，指尖力道柔和，面团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光滑圆润。他侧头看了一眼门外渐渐热闹起来的动静，轻声问：“小客官，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万世昭手上不停，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温柔的笑，声音里带着过年的欢喜：“过年嘛，图的就是热闹，人越多，才越有年味。”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寒风裹着清辉月色涌了进来，与屋内的暖光缠在一起。最先走进来的是云海与尘清。云海怀里抱着一坛老酒，步履沉稳；尘清跟在一旁，蹦蹦跳跳，一脸雀跃：“云海哥，万道长和千哥哥又不喝酒，你还非要抱一坛来。”

云海失笑，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小脑袋：“你这小疯子，来别人家里做客，怎能空手上门？”

“云海哥，你就别嘴硬啦。”尘清歪着头，调皮地挤挤眼，“先生都跟我讲过你小时候的事了，你以前可比我贪玩多了，还把先生的墨水全打翻，染黑了一整本书呢。”

云海面上一窘，伸手不轻不重弹了下他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调皮鬼，还敢揭我的旧底。”

两人正笑闹着，门外又传来几声轻缓的敲门声。

门一开，四大鬼族家主竟一同如约而至。香雪褪去了往日的刚烈狠戾，眉眼间只剩流水般的温柔与无邪，看上去温顺得像换了一个人；渝水与降郁并肩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神色轻松；只有南缘安静地立在一旁，独自一派。四人手中都提着些小礼，虽不知是何物，却都带着心意。

众人刚要招呼，门外忽然“咚”的一声巨响，重重撞击声惊动了屋里所有人。只见一道身影横抱着另一人，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正是花时和风。

花时仰头大笑，嗓门爽朗：“我不请自来啦！你们聚会，怎么不叫上我们？”

风皱着眉，满脸无奈，轻轻拍着花时的肩：“花时，快放我下来，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尘清抱着酒坛靠在桌边，看得乐不可支，拍手笑道：“好啊好啊，这下更热闹了，真好玩！”

不多时，宾客接踵而至。本就不大的包子铺，一下子被挤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有些局促。不少人不知从哪儿得知今夜聚会，纷纷不请自来，屋里瞬间笑语喧哗，热闹非凡。可没有一人觉得意外，也没有一人见外，大概在彼此心里，早就是一家人了。

遥殷抱着一大筐水灵灵的萝卜，笑逐颜开地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给你们带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