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杀死阿卡利斯10
付惜年见那边没有要打起来的趋势就不再关注,走向还和镇民待在一起的唯一修女。
“萨伊尔,她们呢?”
这位爱喝酒的坏脾气修女负责慈善方面,一直很擅长应付类似的场面——付惜年抵达圣阿卡丽斯教堂前,她就已经把人们安抚好了。
只是新来的伤者刺激了一些人的神经,现在人群略显躁动。
萨伊尔正在埋头不知道做什么,闻言惊喜道:“大人!您回来了!”
付惜年重复了一遍问题。
黑发的萨伊尔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愤怒居多,张嘴似乎想说点粗话,但克制了下来。
“……他们在里面祷告。”
祷告?
付惜年一时无言。
“你帮他们检查伤口,我进去看看。”
萨伊尔的欲言又止中,付惜年已经抬腿往侧门靠近。
里面还有一些属于内部人员的空间,外面留给民众,其他人的去向只有一个。
门没有关紧,付惜年悄声靠近,看到了里面的场景:修女们和几个修士排排跪在地上,闭着双眼嘴唇蠕动。
配合从窗口流入的微妙光芒,场面很是诡异。
直到现在,那种若有似无的危机感都还存在着,付惜年没有浪费时间,再次悄然离开。
……
目送大人远去,萨伊尔烦躁地转了两圈,接着翻书——莫拉的治疗水平是她们当中最高的,对植物的造诣足以去贵族家庭当教师,当然,莫拉不会去就是了。
而她只是知道部分,甚至大部分还只是有印象……
手上的动作越发迅速,萨伊尔终于在第三本书里找到了那个记载下来的办法。
找出对应的植物放到容器里锤烂,捣到汁液和残渣混合在一起的状态,顾不上分离它们,萨伊尔赶紧把这个东西端着先给受伤严重的那些人用上。
效果显著,血止住了。
她的动作一定程度上为惊惶的人群带来了力量,有人主动来帮忙,有的人则和周围的人交谈起来,或高或低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悲伤取代了其他情绪,在教堂里和眼泪一起流淌开来。
萨伊尔认识这里的大部分人,少部分只是眼熟……没有一个是和家人一起的。
其中意味不用任何人提醒,但有的不相信,表露出稍微好一些就要出去找人的意思。
如果是其他时候,萨伊尔应该会立即驳回,顺便把人骂一顿,但现在她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也在期盼,期盼那些人还活着,等待这边腾出手去救援,获得生命的延续……
想到这里,萨伊尔又想起来那些被带偏的同伴,居然真就只是祈祷,什么都不做了!
她脸色阴沉地决定,直接饿死这些蠢货!
手上动作难免粗暴了些,伤者抖了两下,颤抖着道:“我……我之前得罪过你吗?”
拍拍她还完好的地方,萨伊尔站起来,“没有……保持这个姿势一段时间,发现没再流血才可以拿掉。”
伤者不敢不听,连连点头。
转过一圈,萨伊尔发现了一个刚熟悉没多久的人——对方的鼻梁太突出。
“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吗?不过我的水平不行。”
宋连易惊了一下,连连摇头,“不,不用了,我们逃命的时候她非要去找玛门,我们没办法,只能给她打晕了带过来。”
萨伊尔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开朗活泼的女孩。
“你们带着失去意识的人都能来到这里,为什么不跟她去找?”
宋连易张开嘴,难以辩驳。
【反正只是些原住民,管了又能干什么?】
【该死不还是得去死?对任务没有任何作用好不好?】
【不过这个修女像是好人诶,其他的呢?都死了?】
【应该是躲起来了吧】
【为什么要躲起来?】
【避开镇民?这个小镇非常排斥宗教吧,能和平共处吗】
【不清楚,感觉不是这个原因诶】
修女略过他们,往其他地方靠近。
宋连易突然感觉到一股羞愧从心里升起。
是的,那些怪物无法伤害他们,完全可以做到这点。
唐克额头上满是汗水,但相较于狂奔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这里是“已知”场景,人以及人口中的话语大部分也是已知的,只要不深度思考就还能坚持。
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机会来了,我们找个时间去找教堂的藏书。”
一下惊醒,宋连易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状态是不是受到了不可抵抗的影响……“好的唐哥,我到时候先弄出一点动静,制造机会。”
唐克按住额头,“不行,那个院长太敏锐了。”
“灰癞子他们带着道具都被发现了,更不用说我们,等着吧,应该会有机会的……”
他的目光凝固一瞬。
宋连易察觉,“怎么了?”
唐克:“灰癞子死了。”
没因为少一个对手而轻松,他的脸色更加严肃。
正准备再说什么,唐克余光看见有人走过来。
恰在这时,布莱尔眼皮抖动,慢慢睁开。
蜡烛的灯光很暗,但布莱尔的眼睛还是被刺了一下,有些不舒服。
她眨了几下眼睛,“玛门呢。”
侧面递过来一只手,嗓音轻轻,“我在这里。”
脖子还在痛,但这是小事,布莱尔撑起身体想要给她检查,却立即被只剩下一截的手掌吸引了目光。
女孩的脸也有些惨白。
伤口处包裹着干净的布料,血液从里面渗出来,似乎还没止住。
布莱尔从身上掏出来一个瓶子,“来,我重新给你处理。”
玛门没有说话,捡起了刚才放下的面具,看都没看另外两个人一眼,坐到了一定距离外的地上。
那是我们的药……宋连易本能就要阻止,但在一秒后意识到了什么。
——她在生气?
宋连易用眼睛追着过去,自然也被玛门左手的动作吸引。
应该是一个染血的面具。
宋连易对它的来处没什么猜想,但脑海中却自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之前一闪而过没有多留心的画面:血肉的掩盖里露出草编面具的一角,编得很细致,花纹般的缝隙里被血液填满了。
站起来想要寻找,宋连易却发现,自己连那两个人的脸是什么样的都没记住,于是又坐下了。
【给原住民用不是浪费药吗?】
【布莱尔之前没有这么圣母吧,她的身份也不是修女啊】
【这不是浪费[小熊]带她回来的力气吗,搞这些?】
不对。
唐克克制住头痛,在脑海里回想刚才布莱尔的表情……不对。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和布莱尔合作了很久,唐克已经摸清楚她的性格,或者说,她从来没掩饰过,所以他确信布莱尔不会不管他们,但……
他呼出一口气,“宋连易,去帮忙。”
【唐克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原住民身上有什么秘密?】
宋连易依言过去,但有[修复师]的药在,她几乎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
这样的沉默中,玛门主动开口,“是大人救了我,朱莉也在保护我……她……她……”
布莱尔生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去帮帮萨伊尔,她当时也给了我建议。”
玛门知道这指的是独自来教堂那次。
“嗯”了一声,她也站起来,“我还有一只手是好的,而且伤口也不痛了。”
【怎么回事?这药都用了小熊怎么办】
【我感觉布莱尔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问题,下次回去真得去看看吧,找个心理医生吧要不】
【感觉布莱尔有种无视了弹幕的感觉,不会出问题?】
【不知道,去小熊那边问问】
【还是找唐克吧,唐克才是领头人】
【但是你们忘了,唐克刚让小熊打晕了布莱尔】
【那找谁呢?】
【我有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