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阿基维利漏水了!
阿基维利的天真发言令龙忍俊不禁:“……嗯。床是用来休息的地方,像蛋壳那样。”
“蛋壳?蛋壳好吃嘛?”
“你该睡觉了,阿基维利。”龙及时地打断弟弟无穷无尽的好奇心。
阿基维利扭头看向门口的纳努克,脸上绽开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纳努克!一起睡觉吧!”
纳努克看了一眼那张由婴儿床拼组出的窄小单人床,和幺鹿的产床比起来,它确实有些太小了。
阿基维利手脚麻利爬上了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纳努克,你快上来呀!”
纳努克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哥龙,他如同一堵墙般,垂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自己。
“啧。”纳努克沉默了片刻,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慢慢爬上了床。
阿基维利:“纳努克~”
“你离我远一点。”他单手推开阿基维利凑过来亲昵的小脸,“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我跟你不熟!”
阿基维利不为所动,强行搂住纳努克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我们是没出生就认识的好兄弟呀!”
“谁……谁和你是好兄弟了!///-A-///”
“我们刚刚说好的~哥哥~”
纳努克的小脸蛋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龙抱来一床被子:“都躺好了。”
两个小家伙并肩躺下来,大大的被子盖住了他们,从下巴一直堆到脚尖,还多出一截搭在床尾。
阿基维利把被沿拉到鼻尖上,只露出一双金灿灿的眼睛,眨了眨。
“被子。香香的。”他闷闷地说。
纳努克仰面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像雪白的绸缎。
龙弯腰将被角掖好,叮嘱弟弟们夜晚不要乱跑后,离开了小树屋。
屋顶垂着几颗星星,淡淡地发着光。
昏暗中,纳努克感觉到一双小手正在自己的小身板上做攀登运动:“你再乱动我就打你了。”
阿基维利动作一僵,被子下的身体挨的更近,委委屈屈地说:“可是我想和纳努克哥哥亲近一些。”
纳努克用力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阿基维利:“我不想!”
“我想妈妈了。”阿基维利的声音在纳努克耳边响起,他和他贴的很近,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你想不想妈妈?”
“……”纳努克沉默以对。
“纳努克?你睡着了吗?”
“……”
过了一会儿,阿基维利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他双手扶着床沿,小短腿在半空中扒拉了两下,才勉强踩到地面。
“嘿咻!”
下床后,他不放心地又看了几眼双目紧闭的纳努克,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小声地说:“纳~努~克~哥~哥~”
纳努克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用后背对着阿基维利,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小树屋里格外清晰。
确认他已经睡着了的阿基维利,悄步走到门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月华之辉透过缝隙洒入屋内,拉出一道银白的直线。
阿基维利偷偷溜出去后,床上的纳努克睁开眼睛,跳下床铺。
“才不是不放心那个聒噪的家伙呢……”他喃喃自语着,推门而出,悄无声息地跟上前方那道蹦蹦跳跳的小人儿。
……
……
卧房内,幺鹿盘腿而坐闭目调息,月光穿过窗棂,洒在祂的身上。
忽然,一个小家伙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塌。
“阿基维利。”幺鹿缓缓睁开眼睛,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小儿子,“睡不着所以来找妈妈了吗?”
“妈妈!”小奶团子被发现了也不懊恼,张开藕断似的手臂扑进幺鹿的怀抱中,“我想妈妈了……”
“妈妈也想你。”祂低头亲吻着儿子柔软的头顶,小孩子的脑壳很柔软,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可是阿基维利,你把纳努克一个人丢在树屋里了?”
“唔……”阿基维利眼珠滴溜溜地转,“纳努克哥哥睡着了,所以我……”
幺鹿很轻易地就看穿了小孩子心虚的把戏,莞尔一笑:“那么阿基维利,告诉妈妈,如果纳努克是醒着的,我们的小阿基维利愿意邀请他一起来找妈妈吗?”
阿基维利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幺鹿,用力点头:“愿意!阿基维利最喜欢妈妈和纳努克哥哥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幺鹿看向房门虚掩的一角,嗓音轻柔而具有穿透力:“你听见了吧,小纳努克?”
闻言,阿基维利瞪大了双眼,只见房门无风而动,打开了更大的空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后挪了出来。
“……哼。”纳努克一副被戳穿心事后不情不愿的模样,但通红的脸颊和耳朵已经足够向幺鹿说明:这是个容易害羞、口是心非的孩子。
于是祂主动走向纳努克,俯身将他抱入怀中。
纳努克神色窘迫,眼角变得通红:“你……你放开我……我才不是要抱抱的那种小孩!”
幺鹿将他抱上了床塌,和阿基维利放在一起:“对,小纳努克不是。是妈妈想要抱抱小纳努克。”
“唔……那,那好吧……我勉强同意!”
纳努克吸吸鼻子,强行压回眼角委屈的泪花。
幺鹿躺在两个儿子之间:“睡吧,孩子们,妈妈会陪着你们的——要听睡前故事吗?”
“要听要听!”阿基维利连连点头,“不过,睡前故事是什么呀?”
纳努克:“哼!睡前故事都不知道,真是个笨弟弟……睡前故事就是睡前故事啦!”
幺鹿张开手臂,将双子搂紧怀里,手掌轻轻拍打着他们的后背:“很久很久以前,有棵很大很大的树,树上结了二十二枚果实,每一枚果实都拥有各自的权能……”
两个小家伙听着无趣冗长的睡前故事,很快就睡着了。月光像一张温柔的铺盖,落在母子三人的身上。
第二天清晨,幺鹿在一阵摇晃中惊醒。
“妈妈……”阿基维利哭着说,“我漏水了……”
漏水?
幺鹿撑起身,掌心感觉有些湿漉漉的,被褥上的水渍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味道。
不需要排泄的神明思索了半天,不得其所,但看着小儿子生龙活虎的模样,也不像是生了大病。
“我会不会死啊?”阿基维利越想越害怕,嚎啕大哭起来。
“吵死了!”纳努克照脸给了他一拳。
于是他哭得更凶了。
幺鹿一头两个大:养育龙的过程顺利异常,导致祂面对胎生的双生子的时候,总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祂只能拉低衣领,先给哭闹不停的阿基维利进行哺乳。
小家伙吮吸着甘甜的乳汁,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是两只眼睛哭得像个小兔子,红通通的。
两个小家伙都吃完奶后,龙来了。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