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秦老夫人抬手在花笺上点了点,“只怕……唉……”她担忧地看着秦无忧,“万一成了怨偶反而不美。”
“李家?”秦无忧咂摸咂摸,故意问道,“哪个李家?”
镇国公道:“说了你也不知道。”
“祖母。”秦无忧不想跟镇国公硬刚,还是同秦老夫人说话,“如果是小门小户,孙儿觉得尤其应该慎重。”
秦老夫人:“你这孩子,再慎重你就二十一了。”
周氏脸色沉下去了,说话也尖锐了起来,“世子还想要高门大户不成?”
秦无忧不徐不疾,“祖母,您还记得孙儿定过的娃娃亲吗?那是祖父亲自定下的,如今秦王在军中站稳了脚跟,颇得圣宠,如果谢家七姑娘还活着,孙儿的亲事只怕要有些说法,给个交代,您说是不是?”
“这……”秦老夫人被他唬住了。
“你这是越发没脑子了。”镇国公嫌恶地看着秦无忧,“那一晚火那么大,谢家人大多被烧成了焦炭,她一个七岁小丫头找不到尸首也在情理之中。再说了,谢皇后早已仙去,谢家也早已无人记得,我们又何必提及?”
这话并非全无道理。
谢家未找到尸骨的除了七姑娘,还有她的亲哥谢承璋,以及四房的小弟弟谢承珏。
其中,谢承璋十二岁,六扇门确定其失踪,但七姑娘谢泠霄和谢承珏则是疑似失踪——他们当时年纪尚小,尸骨焦化严重,如果被砖瓦杂碎,混在废墟中也未可知。
秦无忧对他的态度不以为然,“父亲,无论她死不死,儿子都觉得,与秦王提一提是应有之义。”
周氏眼里精光闪烁,“世子怎会想起谢家姑娘?”
秦无忧回道:“今日去校场看热闹,遇到秦王了,这才想起此事。”
“倒也有几分道理。”周氏若有所思,“老夫人,老爷,如果是以前,世子即便不提,也不会有人就此挑理,但如今秦王的地位愈加巩固,一旦有人挑了,便真是我们公府的不是了。”
“我也觉得是这个理儿。”秦老夫人点点头,“公谨,你见秦王的机会多,不如遇到时正经谈一谈,把事情做周全。但李家这边也别耽搁,还是相看着,话别说得太白太满便是。”
周氏本想借着秦王再拖一拖秦无忧,不成想老夫人倒是周全,未免有些不情愿,只道:“好,媳妇儿安排安排。”
说是安排,但安排到什么时候,安排谁,都是周氏说了算。
届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拖又是数月。
秦无忧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遂起了身:“祖母,孙儿还未用午饭,就不陪您老了,明儿一早再来给您请安。”
秦老夫人挥了挥手。
秦无忧又和镇国公夫妇告了辞,摇着扇子、拖着步子、一步三摇地出了正房。
出垂花门,往左走,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是他的小院子了。
院子挨着老夫人,也挨着花园,看似位置不错,但在实际上远离了主院,远离了镇国公,便也远离了公府的政治资源和经济资源。
院门朱红色,颜色老旧,显然很久没有重新粉刷了。
门匾上书“逍遥馆”,用的是草书,三个字龙飞凤舞,飘逸潇洒,匹配字意绰绰有余。
“小的给世子爷请安。”石青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世子爷用饭了吗,小的去厨房张罗张罗?”
秦无忧扔给他一小块碎银,“让他们弄点好的,剩下的就赏你了。”
“得嘞!”石青喜不自胜,一溜烟地出了院门。
秦无忧敛起唇边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进了东次间,落座后,他朝屏风后勾了勾手。
黑衣人闪身而出。
秦无忧道:“国公爷最近脾气太大,需要降一降火气,你亲自走一趟,把驾部司贪墨的消息递给御史台。再有,周氏放出去的印子钱已经不少了,你把网收一收,先让她好好疼一疼,再把消息撒出去。”
黑衣人惊讶地瞄了他一眼,提醒道:“世子,那件事国公爷做不到全身而退。”
秦无忧冷笑:“那又有什么关系?吃小亏总比吃大亏好,让他好好忙一忙,省得多管闲事。”
“好。”黑衣人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
柳寻觉得今天格外疲劳,不过二更刚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