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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走母亲的前妻O》

5. 谢谢Melon宝的深水~

清晨的读书间隙,岑莘捧着课本,目光却总是控制不住地越过书页边缘,悄悄打量着坐在书桌前的女人。

她敏锐地注意到慕婉珍的后颈处,并没有像传闻中的Omega那样,贴着抑制贴。

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仅覆着一层极淡的透明贴膜,薄得几乎看不见,只起到一个遮蔽腺体的掩饰作用。

慕婉珍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所谓的发情期。

除了那股冷冽微甜的茉莉香,连半丝失控的信息素味道都不曾溢出过。

慕婉珍……真的是一个Omega吗?

岑莘对此充满了好奇。如果她是,为什么她可以不用抑制贴?

如果她不是,那股茉莉香又作何解释,体香?

岑莘从来没闻过那么好闻的味道。

终有一次,岑莘借着晨读的由头,佯装出一副对Abo生理学极为好奇的求教姿态,状似无意地问出了疑惑。

书桌后,慕婉珍并没有立刻回答她。

女人正执着一支狼毫小楷,袅娜地微屈着腰。柔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岁月静好的优美轮廓。

她低眉垂首,纤白的手指稳稳地悬腕运笔,笔走龙蛇,红唇微启。

“我が世は露と知りつつなほ恋し……”

好听的外语,伴随着墨香,从她的唇齿间缓缓流淌而出。

岑莘愣住了。

慕婉珍居然会说日语。

日语的发音本就与别的语言不同,如今由慕婉珍用轻缓的语调念出来,和江南缱绻的吴侬软语一般,缠绵悱恻,余音绕梁。

电光火石间,岑莘的脑海中闪过初见那日的一幕。

难怪那天,那个油里油气的Alpha在店里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鸟语”。

所以她那天看到慕阿姨和别的alpha像“调情”一样的语言……是日语。

那个油里油气的alpha是日本人?

慕婉珍那时笑得多风情,现在,她又一副为人师长的模样,纤白的手指握着毛笔,写着书法,优美文雅。

“慕阿姨,您念的这句……是什么意思?”岑莘压下心头的异样,轻声问道。

慕婉珍没有抬头,手腕随笔一转:“明知人世如朝露,万般苦楚,依旧隐忍。”

这是日本著名俳人小林一茶的俳句。

说话间,慕婉珍已经用毛笔将这句俳句的中文翻译,写在了宣纸上。

隐忍?

岑莘撇了撇嘴,慕婉珍这意思是,她不度发情期,靠的是忍?

Youaresostrong!

岑莘真想现场丢一个“死装”的jpg表情包,砸给慕婉珍看。

直说自己能忍不就行了,还左右拐弯,写了个俳句。

宣纸上的字迹,和慕婉珍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句日文的俳句,她是用行书写就的,笔走龙蛇,肆意飞扬,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张狂与野性。

而下方的中文译文,却换成了极其端方严谨的楷书,一笔一划,规矩得简直可以拿去当字帖描摹。

两种截然不同的字体,一种狂放,一种克制,如此矛盾地交织在一张纸上,却又诡异地和谐。

就像她这个人本身。

看似温婉柔弱的皮囊下,压抑着无人知晓的惊涛骇浪。

岑莘不知道的是,慕婉珍早就习惯了这种隐忍。

隐忍与岑莘的母亲分别,隐忍着岁月侵蚀。

她日复一日地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最终回到这座故人出生的小镇。

哪怕暂时寻不到故人的身影,她也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去辅导那个人的骨肉。

眷恋如风,常袭心间。

即便数年的隐忍与蛰伏,也不仅仅是为了求得心间那人的一丝踪迹。

慕婉拧开紧手下alpha传来的消息,家族的风也动了。

……

上午十点,A高。

岑莘正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对着数学卷子发呆,窗外的操场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接一阵刺耳的口哨声,紧接着,学生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如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

是有什么大人物视察,还是新转来了什么风云人物?

岑莘毫不关心。她甚至有些烦躁地皱紧了眉头,伸手捂住了耳朵。

她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昨晚的测验,慕婉珍对她的结果非常不满意。

学习这种事,讲究的是万丈高楼平地起。

基础若是不牢,再好的老师也是回天乏术。而在教育教学的规律里,岑莘的成绩就像是一棵被强行拔高的空中之树。

枝叶看似被慕婉珍修剪得努力向上了,可它的根系却烂在泥里,根本不知道该往何处扎根。

更要命的是,这棵“空中之树”的小主人,骨子里对学习充满了抗拒与厌烦。

慕婉珍最近常常看着她那惨不忍睹的理科试卷轻捏眉心,像极了这世间无数操心孩子成绩的绝望家长,头疼得厉害。

这种头疼,不仅来源于岑莘薄弱的基础,更来源于A高极其割裂的教育生态。

A高和别的中学不同,它是一所等级森严的学校,学校里并排矗立着两栋截然不同的教学楼。

一栋是重点班教学楼,由海外华侨富豪捐资修建,空调、多媒体一应俱全,师资力量富裕。

而另一栋,则是墙皮剥落的普通班教学楼。这里的学生,基本都是周边农村和镇上的穷苦人家子弟,学费低廉,生源成绩垫底,充斥着混日子的泥沼气息。

这两栋建筑,仅仅隔着一个操场,却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生生劈开了两个阶层的人民,云泥之别。

岑莘,就深陷在这栋被放逐的普通班教学楼里。

这段时间,尽管她每天起早贪黑,接受着慕婉珍堪称严苛的单独辅导,但一旦回到白天的课堂,坐在最后一排的“差生区”,那点微薄的努力就会被迅速吞噬。

周遭的孩子都不爱学习。当他们看到昔日不爱学习的岑莘突然开始捧着单词本死磕时,排挤和阴阳怪气的嘲笑便随之而来。

“哟,这不是咱们班倒数第一的莘姐吗?装什么清华北大呢?”

“就是,看两天书还真把自己当重点班的少爷小姐了?别白费力气了。”

纸团,粉笔头,恶意的讥讽,试图瓦解着岑莘本就的意志。

岑莘捏紧了手中的笔,指关节泛白。

“滚!”

少女声音阴鸷,那些人顿时噤声了,岑莘打架不要命,这是她发火的征兆。

岑莘本来也没存着多么用心求学的心思,荒废了这么多年的光阴,要补起来谈何容易?

如果不是每天清晨和深夜,慕婉珍那双温柔却期盼的眼睛摆在那里,如果不是那些必须完成的作业是那个女人亲手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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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莘长得极为好看。那是属于青春期少女特有的如同野蛮生长的荆棘般带着攻击性的美。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普通班里,总有一些同学的目光在暗中黏腻地偷窥着她,其余则是毫不掩饰地嫉妒。

但今天,这些暗处的目光,全被窗外的一阵骚动彻底打乱了。

“卧槽!外面那个大美女是谁?!是来咱们学校拍戏的大明星吗?”

不知道是谁在靠窗的位置惊呼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普通班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瞬间炸开了锅。

A高的普通班教学楼本就破败,颇有几分年代感,之前确实有几个想拍乡下求学题材的穷剧组来学校里取过景。

此刻,外面的雨水正淅淅沥沥地顺着年久失修的屋檐往下滴答,甚至有些漏雨的地方,在走廊上积起了一洼洼泥水。

而那个女人,就撑着一把伞,漫步在这泥泞破败的窗外。

她穿了一身极其贴合身段的素雅旗袍,步伐轻缓袅娜。

连绵的阴雨非但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像是天公特意为她研磨的背景底色。

雨丝在她的伞骨边缘碎裂成晶莹的珠串,朦胧的水汽笼罩着她绝美的身姿,清冷端庄,又笼着几分樱花般的忧愁。

她美得简直像是一幅从烟雨江南里被生生裁剪下来的传世名画,与这栋发霉的教学楼格格不入。

班里的混混头子,校霸夏瑞,连课都不上了。他大剌剌地翘着腿坐在窗台上,一双眼睛冒着贪婪,死死地黏在女人的背影上。

……

此时的慕婉珍,正撑着伞,静静地站在学校行政楼前的宣传栏下。

和那些先进的城市学校不同,这座落后的小镇从不忌讳什么教育部的“减负方针”,成绩排名昭告天下。

慕婉珍站在红榜前,目光从第一名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五十名、一百名、三百名……

她顺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数了很久,直到看到了红榜最底端那些惨不忍睹的分数,却始终没有找到岑莘的名字。

“美女,找人啊?”

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他收拢起眼底那股令人作呕的贪婪,自以为帅气地靠在宣传栏旁,搭讪道:“这榜上的人我大半都认识,你找谁?弟弟帮你看看。”

慕婉珍微微侧过头,她没有理会男生的轻浮,只是轻声吐出两个字:

“岑莘。”

“嗐!我当是谁呢!”夏瑞一愣,随即极其不屑地嗤笑出声,脸上满是鄙夷,“找那个学渣啊?美女,你往前面找当然找不到,那女的年年垫底,名字都在倒数那一栏里趴着呢!”

夏瑞自己就是个门门挂科的烂泥,但他此时嘲笑起岑莘来,却显得极其痛快,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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