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生气
傅兮柠收到宋墨潇亲笔手写的册子是在两日后。
严乐瑶递给她册子说道:“全朝户书搞不到,但这个应该足够了。”
“这是何物?”傅兮柠接过一打开,字迹清秀,一行行标明了来自何处,做什么生意,人口数量,名字……
写的很详细全面,字也很好看。
“这是人写的?”傅兮柠问道。
严乐瑶心虚地眼神飘忽,说道:“不重要,你看看有用不?”
“嗯,多谢。”傅兮柠笑了笑,“这本子上的正合适。”
“能帮上就好。”
知夏进来说道:“姑娘,沈小侯爷在院子里等你。”
“他怎么来了?”傅兮柠问道。
“说是有人拜托他来给姑娘送东西。”
傅兮柠走出门,便看到沈耀言站在院子中央,还提着一个食盒。
严乐瑶和知夏靠在门边,观察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沈小侯爷。”傅兮柠行礼。
“傅姑娘。”沈耀言回礼。
“这是……”傅兮柠将视线落在食盒上。
“今日我去潘涂看望祖父,恰好遇上了你外祖母,她托我将食盒送给傅姑娘。”沈耀言边说边将食盒递给傅兮柠。
傅兮柠接过,打开一看,见是桃花酥后欣喜若狂,笑着对沈耀言说:“多谢沈小侯爷。”而后拿出一块递给沈耀言,说道,“这一块,便算是我的谢礼。”
沈耀言先是一愣,而后双手接过:“多谢傅姑娘。”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直接曾答应过傅姑娘,会给姑娘带桃花酥,只是总觉得桃花酥不能表现出我的谢意,所以……”
“无妨,你尝尝我外祖母做的桃花酥,定要比外面买的好吃太多。”傅兮柠说道,“沈小侯爷不必再备谢礼,这便够了。”
沈耀言没再说什么,看着手中的桃花酥,在看向傅兮柠期待的表情,他试探的咬了一口,他没吃过这种糕点,第一次吃也算是打破了家中规矩,定不能让家中人知道。
这第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紧接着第二口咬到了里面的馅料,甜却不腻。
“怎么样?”傅兮柠歪着头看他。
沈耀言点头。
“我外祖母手艺真的很棒,若沈小侯爷喜欢,下次可与我一同回潘涂吃。”
沈耀言吃完手中的糕点,行了个礼:“多谢傅姑娘。”
傅兮柠目送沈耀言离开,但总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而后往旁边的墙上一看,宋墨潇不知何时来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傅兮柠。
“太子殿下?”傅兮柠有些意外。
他抱着胳膊,坐在那,而后带着些嘲讽的语气说道:“傅姑娘倒是大方,某些人真是好福气啊。”
听也能听出这是在阴阳。
傅兮柠没什么表情,问道:“太子殿下来做什么?”
“来接你去看病人。”宋墨潇顿了片刻,“恰巧撞上这一幕。”
傅兮柠才想起来,今日要去给秋杏看诊,她转回身,便看到严乐瑶和知夏在观望自己,两人反应过来马上心虚地别开头。
傅兮柠走进屋子,将桃花酥放在桌子上:“二位,这是我外祖母做的桃花酥,沈小侯爷只是顺路送过来。”她字正腔圆,解释着方才的事。
“原来如此。”严乐瑶又探头看了看外面,宋墨潇人影已消失,“你不知道太子在那坐了好久。”
“他何时来的?”傅兮柠坐下,打开食盒。
“沈小侯爷来时。”知夏说道。
“那他挺没素质,偷听别人说话。”傅兮柠不禁骂道,而后笑着说,“你们快尝尝。”
三个人吃着桃花酥。
还是原来的味道。
傅兮柠心满意足,严乐瑶和知夏也都赞不绝口。
因傅兮柠不想让家人知道,宋墨潇派来的马车都停在后街。
傅兮柠先上了一辆,宋墨潇紧跟其后,闷闷不乐地坐在傅兮柠对面,而后就这样默默盯着她。
傅兮柠不解,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外面。
严乐瑶也想上这辆马车,刚踏上一步,便被宋奇威抓住了衣袖,将她拉下来:“你坐后面那辆。”
就连知夏也被宋奇威拉走了。
傅兮柠刚起身想下马车,宋墨潇对着门外车夫说:“走。”
然后拉上了帘子,没给傅兮柠跑的机会。
车上谁都没先开口。
傅兮柠能感觉出来宋墨潇在生气,但她不想理。
宋墨潇先忍不住,压着脾气问道:“你和沈耀言很熟?”
“算是。”傅兮柠没什么表情,也不看他。
“你们以前认识?”
“嗯。”
“什么时候?”
“与太子无关。”傅兮柠说道。
宋墨潇舔了舔唇,压着嗓音,低声问道:“傅兮柠,你讨厌我?”
她微微一怔,直白开口:“不讨厌,只是不想与太子关系太密切罢了。”
“为什么?”
她思考许久才开口:“太子身份高贵,而我不想攀登。”
宋墨潇被气笑了:“沈耀言身份就不高贵了?”
“他不一样。”傅兮柠看向宋墨潇,“他与你不同。”
宋墨潇忍不住笑出声,眼底渐渐泛后红,藏不住的疯感逐渐显露,他离傅兮柠越来越近:“好一个不同。”
傅兮柠眼神丝毫没躲,就这般愣愣地看着宋墨潇。
他们离得很近,宋墨潇看着傅兮柠的眼睛,语气带着点威胁,但声音不大,说道:“傅兮柠,我等你来找我的那天,我们才是一路人。”
这句话让傅兮柠想了很久。
她不知宋墨潇是怎么判断她的,为何会将她看成一路人。
她不解,但也不想牵扯太多。
一直到下马车为止,两个人都没再说过话。
他生气,她也在生气。
谁都不想哄彼此。
严乐瑶察觉到气氛不对,便拉着傅兮柠走在前面,小声问道:“你和太子怎么了?”
傅兮柠摇头:“没什么,不用理他。”
严乐瑶小心翼翼回头看宋墨潇,他默默盯着傅兮柠的背影,而后又移开视线,宋奇威上前与他搭话他也闷闷不乐的样子,以她对宋墨潇的了解,一定是生气了。
严乐瑶给宋奇威使了个眼色,宋奇威会意,便问着宋墨潇:“你们俩在吵架了?”
宋墨潇懒得回答,只摇了下头。
宋奇威没再多问,他将视线落在了身后的茶白身上,而后搭着茶白的肩膀问道:“他和傅姑娘到底发生何事了?”
茶白怂了下肩:“只知道今日沈公子来找过傅姑娘。”
“沈公子?不会是沈家沈耀言吧?”
茶白点头。
“听闻沈家家规森严,他怎么会随便去女眷家?”宋奇威沉思道,“他和傅姑娘关系绝对不简单。”
宋墨潇忽然回头瞪了一下宋奇威,宋奇威从这一眼神中领悟出了别的意思,他说对了。
所以宋墨潇应是撞见了沈耀言和傅兮柠之间的事才生气。
他不会来真的吧……
宋奇威暗想。
……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秋杏比之前好很多,今日脸上也有了些气色。
“这几日还是要注意一下,我在写几个滋补的方子。”傅兮柠收起针灸所用的针,视线落在秋杏另一只手的手环上,是那日见过的,傅兮柠夸了一下,“你的首饰很好看。”
秋杏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笑了笑:“多谢姑娘夸赞,这是一位很重要之人送我的。”
所以很重要。
傅兮柠试探问道:“是你家人送的吗?”
她摇了摇头。
傅兮柠没再多问,写着药的方子,再嘱咐几句后便走出屋子,恰巧又与宋墨潇对视上,她先移开视线,笑着将方子递给了宋奇威:“宋尚书,这是秋杏的方子。”
宋奇威瞄了宋墨潇一眼,而后才接过:“多谢傅姑娘。”
“凶手可有眉目了?”
“没有。”宋奇威说道,“这凶手连个脚印都不曾留下过,更别说抓他,再加上大理寺那些饭桶,到现在都没审问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