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想离职的第十二天
听到这个名字，李厌的眼神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闪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三年前高止水去世的时候，他正好从春明市的跨江大桥上救下了一个人。
当时他满脸是血地从车里爬出来，看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那股挣扎求生的意志好像被谁突然抽走，仿佛突然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后来是李厌送昏迷的他上了救护车，在医院里帮忙缴费，醒来后高止水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只是给他打了个欠条，表示医药费他会尽快还上，他没什么能报答李厌的，如果有一天需要他这条命，可以随时跟他说。
当时李厌就觉得这个世界的人脑子里应该都有什么大病，他要别人的命干什么，又不值两个钱。
当时高止水那意思好像还打算给他当牛马员工，如果需要员工他会去招聘软件找，而不是在医院被一个脑子仿佛有病的人屈尊降贵。
如果这样就能有一份双休不加班薪资不错事情不多的工作，他想医院里应该早就人满为患了。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什么车祸必失忆的kpi，高止水醒来后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还是从手机里翻出留学的offer，打工赔完医药费后就踏上了出国的飞机。
算算时间，应该过几个月就要回来了。
但前几世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号人物，后面施相君和陆痕结婚后各玩各的，路玔还纠缠了陆痕好一阵，后来还是被家里人压着才找了个长得漂亮的小明星当男朋友。
如果说这一世和原来有什么不一样，应该是前几世李厌从没去过那个大桥，现在想起来，那天专门绕路去走那个跨江大桥还是有些鬼使神差。
前几世高止水活下来了吗，他不知道。
——
又是一个周末，左尔约了李厌一起去爬山，自从上次去过然山之后，她渐渐爱上了爬山的感觉，必须要付出什么才能获得什么的爬山逻辑，本来就很适合她这种从小到大的优绩主义者。
出门的前一天晚上下了朦胧小雨，一直到周早晨才停。
看着微微湿润的石板路，左尔在出门前问李厌，“还去吗？”
没办法，退堂鼓一级专家是这样的。
李厌没有回答她想要的答案，“去。”
李厌来接她，看到左尔发的消息时已经在她家楼下了，只是下过雨而已，完全不能打消他出门的热情。
刚坐上车，左尔吸了吸鼻子，问：“你抽烟了？”
李厌看左尔没有明显的排斥，慢悠悠地提起放在车座旁边的香薰，“你说的是这个的味道？”
左尔凑近闻了闻，发现就是香薰的味道，不像真的抽烟后二手烟的味道那么刺鼻，反而多了几分木质调的沉稳。
李厌接着解释道，“我不抽烟。”
左尔没在意这个，反正李厌抽不抽烟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不在她面前抽，让她闻二手烟就行。
看着左尔毫不在意的神情，李厌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
这次找的是一个郊区的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小山坡，整个山的海拔都只有两百米左右。
说实话，要不是这样，左尔也不可能答应李厌爬山的提议。
刚下过雨的台阶上还有没散去的水迹，从山间传来的风中带着泥土的味道，左尔张开双手感受了一下大自然的气息，出门前不想动，出门后觉得来这一趟还挺不错的。
左尔出门之前带了矿泉水、充电宝什么的，爬山刚开始，李厌就自觉接过了她的包，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运动装，配上柠檬黄的毛绒背包，莫名有点和谐的可爱。
刚走到山脚处，左尔和李厌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画在路牌上的地图，看到地图的时候，左尔自觉地把手上的导航软件打开了，手机上显示，他们现在正在山的出口。
也不是不能爬，只是按这个路走的话坡度可能会有点陡，爬起来会费力一点。
左尔给了李厌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发。
可能是旅游淡季，路上都看不到什么人，大概走几十米才能和几个陌生人擦肩而过的样子。
走到半路，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分岔路口，往左边望去，能明显看到一个小湖泊，湖泊周围围了半圈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前世大概也是这时候，有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在这个山上溺水身亡，这件事情奇怪的地方是旁边并不是没有人，但没有一个人下水救人，而且那个湖泊并不深，只有一米多。
当时他还专门了解过这件事，因为后面那个男生的家属找耀光集团索赔，说是因为喝了耀光集团旗下的一款饮料才会在下水后浑身无力，没有能力呼救。
想到这儿，李厌快步向湖泊的方向跑去，离的近了果然看到有个小男孩站在湖泊的旁，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将睡不睡，看样子很容易栽下去。
李厌不敢大声说话，怕一不小心再把他吓到，默默避开所有人群，走到那个小男孩旁边，趁他没注意，伸手把他从湖泊旁拉了下来。
被他拉住的小男孩下来才被突然惊醒，“你是谁？”
李厌立马伸开双手，示意他没有别的意思，“我刚才看你站在湖泊旁，很危险。”
听到他这话，小男孩反应过来，脸色涨红，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也就是这时候李厌才发现站在湖泊周围的人好像在拿着什么朝湖里的东西许愿，他探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他低头问小男孩，“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好像说是在祭拜什么河神。”
这简直就是滑稽，李厌也是在这时候意识到为什么前世小男孩掉到水里，周围全是人却没有一个人把他救上来。
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住一起的时候，他曾听村里的老人说，河神只有在祭祀过后才是灵验的。
李厌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很难说这群人是不是把他当成了祭品。
他还想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