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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渡孤舟》

44. 把画砸了

“......不是?”

饮风朝坐在桌后的宋澜点了下头,“吴志山开春风楼之前只是这城里的一个小混混,连个家都没有。有一阵儿他好像是去了别处,等大家再见到他的时候,便是衣着光鲜的吴老板了。”

“不止他,”饮风又道:“还有钱瑞丰。”

“钱瑞丰?”宋澜将手里的茶盏放到一边,示意饮风继续。

“因为何夫人递到衙门里的那封信,朱易他们又再细查了钱瑞丰和吕常的过往,果真发现他们并非一直就是这般关系不睦。”

宋澜离开衙门前,将书信字迹有疑和钱、吕二人之间恐有别情的事都告诉了张清和,张大人立刻就吩咐了手下的人再去详查。此前,衙门的人从未觉得他二人之死会有什么关联。

饮风又将他从朱易那听来的消息细细说来给宋澜,“这倒是巧了,他们这一个个的,竟像是排着队撞大运一般。”宋澜听完挑眉道:“修什么德行了.....”

饮风也觉怪异,再者说了,照着吴志山从前的秉性,修德行难,还是造孽比较容易些。

造孽怕是不能撞大运,遭厄事才对吧.......而且,排着队撞大运再挨个儿的丢性命?

厄事......丢性命!?

饮风皱了下眉,问道:“公子,你说吴志山的死会不会和他突然发家有关?”

宋澜不置可否,只是问他:“万成和苏家的关系可查问到了?”

万府夜宴那日,席上万成说的那句“苏老爷与我曾是旧识,买地也是为着这点情分。”宋澜一直记着,第二天就交代了饮风去探万成和苏家的交情瓜葛。

“万成这话其实不大对,”饮风眉皱得更紧了,“据属下打探来的消息来看,万成应当是十分不喜苏家人的。”

万成早些年只是开着个小酒铺,生意远不及如今。彼时的苏榭却是浔阳无人不知的富商,这样的人本不该与万成有什么牵连。只是凑巧苏家的管事采买过一次万成铺子里的酒,却正好对了苏榭的喜好。

苏榭心善,便向几个同好夸了夸万成的铺子,那一阵儿万成的铺子生意好了许多。他特意拎了酒水和礼物上门,苏家也并未将人拒之门外,苏榭亲自同他聊了良久,还留他吃了顿饭。

那时候的万成,心思纯良,做事本分,对苏榭也感恩得很。

只是生意越来越好,他便生了贪婪之心。先是在酒水里动些小手脚,后又想尽借口调价,本想着,倚仗苏家这层关系,那些订货的商户总会接受。

万成没想到,头一个与他切断往来的便是苏家。

他使的这些招儿,苏榭自听闻那日便对他失望了,但他也并未向旁人说道万成的不是,只是同家里人感叹自己看走了眼。

可生意场上的,哪个又不是人精呢。

自那时起,万成的生意一落千丈,很快便还比不上从前了。生意不好,万成又想去苏府求助,他原想着同苏榭认个错,再说些好话,总能挽回一二。不成想,这次他却连苏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生意败落后万成总是喝得烂醉,不少人都听到过他醉醺醺地咒骂苏家。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苏榭耳中,就在众人以为苏榭会大怒的时候,却没想到苏榭什么也没说,更没借机收拾万成。

只是就像苏榭他自己说的那样,苏家与万成再不往来。

“公子你说,”饮风看向宋澜:“这样的关系还有什么情分在,也值当万成同那三个人争买苏家那片凶宅么?太奇怪了......”

“是挺奇怪的,我瞧那个万成,也不大像心宽大度之人,”宋澜递给饮风一杯茶,见他喝完了才又问:“万成醒了么?”

饮风摇头:“衙门的人今天去了万家,说人还晕着呢。”

宋澜“嗯”了声,“早点休息吧,明日咱们先去趟衙门。”

饮风点头应下,推门出去的时候又停住了,扭头道:“对了,周半仙被朱易他们带去衙门了,张大人说关他一晚上以示警戒,省得他再出去蛊乱人心。”

宋澜嗓子里溢出一声笑,摆了摆手,饮风掩上门回隔壁自己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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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春风楼时,红樱说巧音去吴府寻许夫人了,雁时雨想这会儿怕是要有回信儿了,索性就先没出门,带着寒苼和孤星在客栈大堂悠闲地喝茶吃点心。

“姑娘,你真的要买下春风楼啊?”寒苼咽下嘴里的桂花糕,眨了下眼睛问道。

孤星也放下手里的瓷勺,看向雁时雨。

雁时雨笑着颔首,“怎么,你们觉得浔阳不好么?”

寒苼、孤星俩人对视一眼,都摇了下头。寒苼小声吐槽道:“一下子生了这许多事,没准儿是风水不行。”

“你还信上这些了,”雁时雨笑着指了下她,“真该把你留在城隍庙门口,说不准还能和那周半仙抢些生意。”

一语落,孤星先笑出了声,旁边的寒苼也没忍住,笑着直摆手。

“奇了,侯爷今日怎么还没起?”住在庆丰客栈的这些时日,从来宋澜都比她们下楼早些,寒苼有些奇怪的咕哝了句。

“那两位公子啊?”过来收拾桌子的客栈伙计恰好听见,边手脚麻利地收着碗碟边道:“他们一早就出门了,走了有快一个时辰了。”

寒苼听到愣了下,葡萄眼滴溜溜的看向雁时雨。雁时雨没管她,只忽然问那伙计:“近日城里可有什么生人......或是外邦人来过?”

伙计端着收拾好的碗碟,想了想,“没有啊,我们这地方比不上别处,不是什么商旅往来必经之地,外邦人.......”

“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倒是有几个人,听她们之间说话确实像外族人。”

“可是几名女子?”雁时雨又问。

“是、是啊......姑娘你怎么知道?”伙计有些诧异,“是在城里又碰见了?说来也巧,她们也就比你们几位晚了两日到的。”

“嗯,可巧碰上过一次。”雁时雨对伙计笑道:“小哥可还记得她们的样貌?”

这下,伙计却直摇头,嘿嘿一笑:“倒不是记不记得,我压根儿也没瞧见她们的相貌。”他拿手在脸上比划了下,“都戴着面纱呢,遮得可严实了,估摸着是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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