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强吻
“小暮啊，下周的婚礼你来当你小叔的伴郎呗。”
沈朝暮刚刚坐上车，准备回酒店，手机铃声就响了，来电显示的是小叔的名字，接起来却是小婶的声音。
“小婶，还是算了吧。”
沈朝暮盘算着怎么拒绝才能显得不那么生硬，习惯性地用虎牙磨磨烟嘴，但小婶的下一句就让他怔在原地，手里的火机摁下又熄灭，却始终没有点燃。
看得坐在副驾驶的林野怀疑是不是有人打来电话，说公司股票下跌了三十个百分点。
“孟老师也回来当伴娘哦，小暮，你确定你不来？到时候我就请我们同办公室的孙老师当伴郎了，别说，人家也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人长得还挺帅气的。”
“到时候我给他挑身好点的衣服，保管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赵怜直接抛出王炸，隔着屏幕都挡不住她声音里的戏谑。
“好，我来。”
果然，和赵怜预料的一样，一听孟烟也来，沈朝暮根本不带犹豫的。
赵怜的婚礼很盛大，也是在到达婚礼场地后，孟烟才知道上次她去超市为什么堵车，那些大货车全部都是来运送婚礼所需物资的。
她就说为什么几百辆全都是同一个型号的，还以为是哪家货运公司接了大单呢。
接亲的时候，孟烟就已经被酒店楼下连成长龙的豪车惊了一跳，等到了婚礼场地后，更是被这场婚礼的豪华程度刷新了三观——
被誉为“芍药界的爱马仕”的蚀刻鲑鱼芍药直接铺满了整个场地，所有的芍药盛开的程度几乎一模一样。
娇美、鲜艳，几百亩的场地飘荡着金钱的芳香。
只是在场地外等着造型师给赵怜整理裙摆的时间，孟烟就看见了三波穿着燕尾服的工作人员替换了根本看不出颓势的芍药。
有钱人和她们这些穷人果然是身处在两个世界啊。
南城没有可以举办婚礼的教堂，为了这场婚礼，赵怜他们甚至新修了一座，高耸的钟楼几乎要刺破天空。
至于为什么孟烟会知道，那当然是因为这里半年前还是她以前很喜欢的一个小公园。
孟烟手里捧着戒指，整个婚礼进程都小心翼翼到了一种地步，生怕踩碎了脚下的金箔，又怕不小心把旁边几米高的香槟塔给撞碎了。
她要是真的不小心破坏了什么，真的是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等看到伴郎团最末的男人时，孟烟忽然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赵怜的爱人眼熟了：
他和沈朝暮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要不是她见过沈朝暮的父母，真的会以为这就是沈朝暮的父亲。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眼皮一掀，漆黑的眼珠子直直地看向她，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个满是邪气的笑来。
孟烟飞快地埋下头，也不知道沈朝暮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总有种下一秒要咬上来的感觉？
赵怜的捧花是用黄金、翡翠和宝石做的，精致得像件艺术品，于是本就热闹的抛捧花环节更是拥挤得差点把台上的花瓶给摔下来。
还是赵怜轻轻咳嗽一声开口：“我知道大家很想将我和沈先生的这份幸福传递下去，但是我更想将这份幸福传递给现在还是单身的年轻人们。”
“希望他们能够像我们一样，能够遇见可以相伴一生的爱人。”
孟烟隔得不远，赵怜爱人不满的嘀咕声清晰地传进耳朵：“婚礼都过半了，怎么还叫沈先生。”
赵怜温和地一劝，场上就只剩了七八个年轻人，孟烟则是被赵怜轻轻推了上去。
鞋跟实在有些高，她一个踉跄，眼见着就要摔在地上。
孟烟甚至已经做好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的准备，身后伸出一只干燥温暖的手，稳稳地拖住她的手肘。
“小心。”
沈朝暮略低的声音擦着耳尖掠过，孟烟修长的天鹅颈泛起淡淡的红色。
他只是把人扶稳，又退回原位，装作没看见孟烟绯红的脸颊。
孟烟也只顾着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根本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沈朝暮明明有女朋友，却偏偏还要来抢捧花。
赵怜站在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背过身反手一抛，捧花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她年轻的时候是篮球校队的，投篮误差可从不会超过五厘米。
孟烟眼睁睁地看着捧花落在自己和沈朝暮中间，两厢对视，均看不出对方有弯腰的意思，她刚刚弯下腰，沈朝暮就紧接着弯下，打着发蜡的头发擦过耳垂。
孟烟指尖先碰到捧花，但沈朝暮也没有及时抽手的意思，指尖擦着孟烟的手背落在花柄上方，孟烟只觉得手背落下一小块热油，滚烫发痛，“嗖”地一下抽手，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司仪也适时开口：“看来这两位单身的伴郎伴娘也是很有缘分啊，也不知道今天赵女士和沈先生的婚礼会不会是两位的缘起之地呢？”
台下的哄笑声实在太大，又或者是赵怜眼里的戏谑实在是太明显，孟烟顶着张大红脸，提着裙子就匆匆下了台，跑去教堂后面的花园躲清净。
也不知道花艺师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已经是十月下旬，花园里的牡丹、蔷薇倒是开得正盛。
甚至还有一树灿如烟霞的桃花，桃树下还拴着一个落满花瓣的秋千。
孟烟几乎是一眼就爱上，也不把花瓣拂落，直接就着坐了上去，双脚离地轻轻晃荡起来。
吹着微凉的风，脸上的热度终于被慢慢压了下去。
“孟老师倒是好兴致，前面小叔小婶在应付宾客，你这个伴娘却在这里躲清净。”
沈朝暮的声音从花园口传来，孟烟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的头痛隐隐又有复发的趋势。
“我只是个被拉来充数的伴娘，再说了，前面有那么多伴娘，也用不上我。”
孟烟也不回头，秋千倒是越荡越高，前面宾客的说笑声隐约传来。
“就算用不上孟老师，你也可以去前面吃点东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