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想要
“你干嘛？”苏璃芈挣脱开，她察觉到空桑沅沄不对劲，心里稍微舒服满意了点。
她没打算等他回答，自个把冰箱门打开，想弄点吃的。
里面空落落的，冷气在灯光的照射下飘动，苏璃芈眯了一下眼睛，端出已经干巴的白米饭。
太没食欲了。
苏璃芈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去楼下超市买点食物回来，手刚伸出去，空桑沅沄的声音马上响起，低哑中带着凶狠：
“你又要去哪？回来！”
苏璃芈充耳不闻，推开门，怼他：
“少命令我，和你没关系。”
空桑沅沄的手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快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
“我叫你回来！”
“松手。”
他拽着她往自己这边拉，声音提高：
“不行，不能走！”
苏璃芈这一辈子的好脾气都耗在了他身上，眼前发白，她这辈子忍了太多，所有的好脾气都被空桑沅沄磨没了，现在这个鬼还要把她当物件拽来拽去。
那股火从胃里烧上来，她眉眼下压，另一只手翻转过来，尖锐的指甲往他手臂上掐！
这一下她是真发了狠，咬紧后牙槽，恨不得把他整只手一同掰掉。
空桑沅沄吃痛，轻声呻吟，力道不经意间松了，苏璃芈抽出手，接着“啪”的一声闷响，一巴掌打了下来。
空桑沅沄挨了个正着，他来不及躲开，脸上浮现出手印，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黑血。
“……”
苏璃芈自己的掌心也是发麻的，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浊气消了一大半，终于有了能畅快呼吸的舒透感。
她看着空桑沅沄脸上浮起的红印和嘴角的血，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少发疯，我不会再吃你这套，滚远点。”她面无表情。
空桑沅沄愣了一会儿，脖颈扭过来，眼神亮亮的，他伸出舌尖，把血渍舔干净，似笑非笑地道：
“好痛啊，芈，舒服吗？可是我好痛啊，你怎么能舍得打我？”
苏璃芈真的觉得无语，额头上浮上一层冷汗，她转身想走。
空桑沅沄这次接着赶紧抓住她的手，动作却温柔了很多，他低头在苏璃芈的手背落下轻轻一吻，抬眉自下而上地望着她：“早点回来。”
话音暧昧，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像自言自语：“反正你走到哪，我都知道。”
——
可能是来的太晚了，超市的水果蔬菜也不怎么新鲜，价格还贵，苏璃芈迟迟下不了手。
她打算买点新鲜的瘦肉回去包抄手，走到鲜肉区，扑面而来的是腥味。
她微蹙眉，站在柜台前挑选。
“小姑娘，买什么肉？你看这是三鲜肉啊，刚好还剩一点，新鲜的，便宜卖给你！”
苏璃芈耳边嗡嗡的，她瞟了一眼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他手上的那块肉看着颜色都发白了，明摆着忽悠她。
“我便宜卖给你啊，这就是这颜色，新鲜的，不骗你……”
她坚持摇头拒绝，索性直接不买了，转身往前走。
路过卖海鲜的，气味更重，她受不住刺激，加快脚步。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苏璃芈下意识回头。
“……”
空桑沅沄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拖着尾巴，湿漉漉的爪子往水缸里伸，想去抓鱼。
他看上去不太熟练，动作甚是滑稽蠢笨。
水缸里的活鱼又肥又嫩，活蹦乱跳的，空桑沅沄碰不着，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
然后他直接用爪子抠住鱼鳃，往外提。
苏璃芈眼皮突突跳，太阳穴发痛，她看看四周没人，靠近了点，呵斥他：
“你跟出来干什么？赶紧松手，别去抓！”
空桑沅沄朝苏璃芈歪歪脑袋，看上去犹豫了。
苏璃芈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声音压低，几乎哄他：“你把它放下，我不买这个。”
“哦。”他应声回答。
结果那个鱼本来就快提出来了，在边缘处，空桑沅沄骤然一松，滑腻的鱼摆动着，好巧不巧，直接落在苏璃芈脚边。
苏璃芈：“……”
外人看不见空桑沅沄，以正常人的思维推测，整件事就是苏璃芈自己动手抓鱼，最终失败闯祸了。
“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没有，它自己跳出来的。”
销售员听到这边的动静，踩着皮鞋小高跟过来了。
她看见苏璃芈脚边的鱼，脸上有点不耐烦，客气又笑眯眯地说：
“美女，我们这边买鱼可以直接叫师傅帮你捞，不用自己动手，现在不好意思，这条只有你自己买了。”
空桑沅沄一动不动，好像反应过来自己惹事了。
苏璃芈没办法，尴尬地笑笑：“我的问题，你帮我包起来吧，我买了。”
我说是鬼抓的你们信吗……？
鱼被摊主处理分割、包装好，苏璃芈将它放进购物车里，低头看了一眼贴在包装袋上的价签，瞬间心都在滴血，眼前阵阵发黑。
空桑沅沄真是会选，偏偏挑了一个最贵的鳜鱼，一斤五十块，整条下来花了一百多。
罪魁祸首还在后面跟着她，相对安分了些。
苏璃芈不想多说话，忍无可忍地转头骂他：“你活着的时候有没有检查过脑子？我真的服你了。”
空桑沅沄直愣愣的，一言不发，摆出闯祸后装死的姿态。
两个人一前一后，苏璃芈满肚子的怨气和怒火。
空桑沅沄反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左顾右盼的，死了这么久，现代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奇宝贝，好奇得不得了。
苏璃芈称了一点散装的黑米，空桑沅沄一无聊，爪子就又痒了，甚是手贱地把旁边其他的五谷杂粮混在一起。
她称完东西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警惕地皱眉摇头，警告他：“把你爪子拿开，不买的东西别乱碰！”
“……我知道了。”他慢悠悠地收回来，深蓝的眸子里有点无措。
……你知道个大头鬼。
苏璃芈打算再买一点闲食点心，平时上班忙，好不容易来超市一趟，多买点节约时间。
玻璃橱窗里的小蛋糕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小巧精致。
她拿了一个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