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医仙赐药 (⌒ ∀ ⌒) 魏锡
压抑的哭泣声从身后传来,陆瑶侧头望去,少女瞪着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带着化不去的悲痛。
陆瑶顿感浑身无力,勉强朝少女点头问好,快速地走出了木屋。
燕尤枫跟在陆瑶的身后,离开木屋后他追问道:“你见过这种病症?”
“你不是都偷听到了吗?又何必多此一问。”
陆瑶心情不佳,说话的语气也比以往冲。
燕尤枫却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道:“这种毒很棘手。那村长肯定知道点什么,你与其在这丧着张脸,不如去调查下这毒背后的隐情,也许还能救那女孩一命。”
这正是陆瑶接下来打算做的事情,但她并不想顺着燕尤枫的话行事。
因为燕尤枫看似在给她出主意,但话里话外都是对她感情用事的蔑视和嘲讽,而且这人还几次三番偷听她的心声,着实令人不爽。
燕尤枫掀起眼皮,不耐烦地道:“知道自己感情用事,就别磨叽。早点找齐灵戒,然后去找你们那黑心肝的师伯解除术法,我可不想整日跟你拴在一起,聒噪。”
陆瑶正欲开口,察觉到什么后当即止住了话头,用眼神凌迟着燕尤枫。
身后的木屋里传来脚步声,宋杜山率先跑了出来,大口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魏锡走向陆瑶,又眯起了细长的眼睛,一脸狡黠,道:“陆师妹,怎么不进去看看?”
“我之前途经此地,目睹过一次,这次便不多看了。”
陆瑶冲他温和地笑着。
两张笑脸隔空打了个照面,画面简直不要太惊悚。
燕尤枫抱着胳膊,偏头看向他处,觉得这两人幼稚且虚伪。
魏锡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其他,反而邀请她们同行,道:“我需要询问这位老者一些事情,不知三位可要一起?”
“正有此意。”
陆瑶欣然应下。
魏锡挥了挥手,吩咐其他两人去查看村里村民们的情况,分发解毒丹。
宋杜山走在方村长的后面,魏锡落后一步,跟在陆瑶身侧,悄声道:“陆师妹,听闻你半月前刚从化骨之地出来,可有受伤?我这有治疗外伤和内伤的药。”
他说罢,便从腰间的乾坤袋中取出两瓶丹药。
陆瑶象征性地弯了下眼睛,毫不客气地拿过魏锡手里的丹药,塞入左侧袖中,随后一振衣袖,险些甩到燕尤枫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道:“魏师兄,你真是太客气了。”
她又一抚胸口,似乎旧伤未愈、疼痛难忍,道:“那化骨之地迷雾重重、危险至极!我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这伤拖了半月迟迟不见痊愈。”
“能在此地遇到魏师兄,又得魏师兄赠予的丹药,我陆瑶没齿难忘!日后魏师兄若有难,我定拔剑相助!”
魏锡简直跟她一拍即合,笑得眼睛都没了,道:“百闻不如一见,陆师妹比传闻中更有趣呢。”
他偏头朝陆瑶背后望去,问道:“不知陆师妹身后背着的是何物?怎的用白布包着?”
陆瑶身后除了鼻孔朝天的燕尤枫外,还背着一白包裹,白布上头被撑起一截,但凡是个修士都看得出来里面装的是剑。
魏锡这是明知故问,陆瑶也不跟他绕弯子,直言道:“说来也不怕魏师兄耻笑,剑派贫苦,买不起什么像样的剑,只得用木剑作武器,偏偏我这人又粗鲁,木剑时常断裂,所以多备了几把,以备不时之需。”
微雨剑派出了名的穷,弟子们的武器多为木剑,能用得上宝剑的屈指可数,通常都是些门派大能。
宋杜山是个例外,他全仗着他那位财大气粗的城主爹撑着。
百栖山虽然不算十大门派里最有钱的,但也不差钱。
魏锡正垂眸想事,陆瑶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连忙婉拒,道:“魏师兄,银两就不必了!我们剑派有规矩,不可收取不义之财。魏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魏锡的眼角抽了一下,那张笑脸面具险些裂开。
魏锡一转身,陆瑶眉眼间的笑意淡去,偏头看向身后的白包裹。
魏锡刚才一定是把包裹里的木剑当成了泣血剑。
得亏燕尤枫提前把剑收起来了,不然怕是不好收场。
陆瑶想过此次下山迟早会遇到其她门派的人,只是没想到百栖山的人这么快就闻着味儿追了上来。
其她门派定然不会坐以待毙,恐怕正在暗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有可能从她下山的那一刻,不,从她进入化骨之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盯上了。
此刻,她活着走出化骨之地,还带出了泣血剑,恐怕已经成为各个门派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百栖山明着向她示好,显然并不想跟她撕破脸皮,这让陆瑶暂时松了一口气,她也并不想这么快陷入无休止的厮杀。
陆瑶烦躁地想:麻烦!早知道就把泣血剑丢在化骨之地了。
“那你早死透了。”
燕尤枫冰冷而无情的声音飘了过来。
陆瑶嘴硬道:“那也是我命该如此,怨不得谁。”
话音未落,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谁,问道:“你们视觉是共享的吗?”
燕尤枫不答,只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村长将他们领到一间屋舍,待他们全部进入后,他探头往外看了几眼,小心地合上了木门。
屋里有一张方桌,宋杜山和魏锡已先入座。
燕尤枫闪身落座后,陆瑶心里狂怒,边给方村长拉开椅子请他入座边在心里问候了燕尤枫的祖宗十八代。
方村长将拐杖倚在桌边,低头沉思,似是还在考虑着该怎么开口。
陆瑶拿起方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道:“不急,你慢慢说。”
方村长一脸受宠若惊,急忙接过水,又看了魏锡一眼,才道:“不瞒各位道长,这怪病是百年前开始的。村里和镇上的大夫看过后都束手无策,只能看着那些村民深受病痛折磨后化作一摊血水。”
“直到有一年,当时的村长认为是那片青雾作祟,带着一拨人上山查看。”
那片青雾从建村之前便已存在,雾气浓重,曾有好奇的村民前往,一去便是一个多时辰。
出来时大多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夜间更是噩梦萦绕,一晚上下来人都憔悴了不少。
待一村民清醒后,他告诉其他人,道:他梦到青雾里有人被大火烧死,嘴里喊着救命!我好疼!
那之后村里人便道这青雾不祥,村长扼令其他人不准踏入半步。
直到百年前,这种死无全尸的怪病蔓延开来,村民苦不堪言。
当时的村长破例带人上山,前往青雾,那拨人里就有方村长的曾祖父。
起先,因为村里的规矩和传闻,没人敢踏入青雾,一群人在雾外徘徊。
村长犹豫片刻,想起自己卧病在床的妻子,还是鼓足勇气靠近那片青雾。
刚碰到那片雾气,一缕白影忽地在眼前晃过,他吓得惊叫一声,退了出来。指着雾气道:这雾气里有鬼!
其他人被他吓了一跳,也往屋里看,明明什么都没有。
村长却再也不敢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