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背叛
许知宁也是第一次见到季乐山这位有名的男交际花,偏长的头发,一身耀眼的名牌,满身的钻,闪的眼睛都要瞎了,那双桃花眼分外招人。
确实如传闻那样长得无可挑剔。
空雪的小脸顿时煞白一片,嘴唇微微颤抖着“你怎么来了?”
“宝贝,我女朋友的画展,再忙我也要抽出时间来。”季乐山走到空雪的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目光在任然和许知宁身上扫了一圈,低头轻笑“宝贝,他们是谁?”
“宝贝?”任然终于反应了过来,僵硬着身子看向空雪“女朋友?”
啧啧啧,许知宁有些咂舌,这季乐山还真浮夸,不过,这么夸张卖力的表演才配得上她出的那些钱。
有趣,好看,就值这个价格。
“任然,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空雪拽着任然的胳膊,颤抖着声音低身哀求“我可以解释的。”
“你说你是她的男朋友?”任然盯着季乐山问道。
“对啊,她的画展还有个人品牌都是我投资的,不然我钱多没处烧啊。”任然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来,季乐山需要微微仰着头看他。
“你撒谎!”空雪尖叫着“不是这样的!”
“宝贝,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然我干嘛给你投那么多钱,我是真的喜欢你。”季乐山揽着她颤抖的肩,在她耳边,又不知道轻声说了些什么。
除了季乐山和空雪外,旁人都听不到,然后空雪眼里的激动和不甘心很快冷了下去,她蠕动着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解释。
许知宁注意到任然握紧的双拳。
他在愤怒,这种情绪在他脸上可很少见到。
这里不小的动静吸引了周遭不少的目光。
任然自嘲的嗤笑一声,再次看向空雪的眼神,有些无奈,但没有许知宁意料之中的伤心,说“空雪,其实这样挺好的,你不用瞒我,我为你高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空雪那张漂亮的眼睛蓄满泪水,她摇了摇头,泪水就掉在精致的脸蛋上,楚楚可怜。
任然受不了这里的耻辱,跨步离开画展,空雪甩开季乐山放在自己肩上的胳膊,追了出去。
听不清的对话穿过遥远的距离,已经不剩多少信息。
许知宁对于空雪即将做出的狡辩或者解释也就不得而知。
很快,刚才热闹的场景只剩下许知宁和季乐山两人。
“你女朋友和他前男友跑了,你不追么?”许知宁指了指两人离开的方向。
“你是?”季乐山眯着眼睛,露出好奇的眼神,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有些眼熟,而且她的反应很奇怪。
这样荒唐的场景她居然从头到尾没有一点的惊讶,平静的像是看了一场没什么内涵的文艺电影。
“许知宁。”
“哦~”季乐山的音调转了个圈,最后化为嘴角的笑意,怪不得眼熟呢,在一个私人聚会上他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女人。
“幸会,季乐山。”
许知宁握住季乐山伸出手的,在感应到他的指尖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摩擦了两下后,很快收回。
“她的画展,这么有名么?一般的聚会你都不大露面。”
“任然的朋友。”许知宁不想和他继续纠缠,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抱歉,还有事,先走了。”
“随意。”
季乐山盯着许知宁离开的背影,轻轻舔了舔嘴唇,敏锐的觉得更加奇怪了。
许知宁上了自己的车,掏出手机拨通夏风的电话“季乐山那里总共花了多少钱?”
“八百五十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元。”
许知宁啧了一声。
“她的尊严和梦想,也没有我想的那么贵,给季乐山一千万,剩下的送他了。”
挂掉电话,许知宁有些好奇任然现在的状态,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会不会怨恨,会不会报复,还会不会那么理想主义。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任然的声音传出,沉闷又沮丧。
“对不起,许知宁,今天的画展没有照顾到你。”
“你,在喝酒?”
“嗯。”粗重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许知宁很快到达任然给的地址。
一个酒吧。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个清吧,台子上的男人扎了个长辫,抱着个吉他,正陶醉的正应景的唱着伤心情歌。
许知宁问了老板,在角落里找到一个人喝闷酒的任然。
一张圆形的桌子,任然一个人坐在宽敞的U醒沙发上。
桌子上摆满了空瓶子,许知宁用指尖敲了敲空瓶子。
看着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脑袋,整个脊背佝偻着,狼狈又脆弱。
“你还好么?”许知宁走上前拍了拍他。
很快他扬起了头,那双往日总是清澈快乐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他苦涩的笑了笑,拍拍身旁的位置。
等许知宁坐下后许久,任然都只是耷拉着脑袋,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被酒气掩盖。
许知宁默默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些奇怪,她以为看到他这个模样,她会很痛快。
可好像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你的错……”许知宁学着任然安慰自己的话说,她的心里是有几分讥讽存在的,毕竟说这样一句话不轻不重,没有任何意义,但又能抬高自己的人品。
“许知宁,你知道今天最窝囊的时候是什么么?”
许知宁一愣,问道“什么?”
“我连这顿酒钱都没有了,要不是连酒钱都没有,我绝对不会让你来看我的笑话的。”
许知宁张张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她说不出那句她不是来看笑话的,因为她真的是来看笑话的。
“我哥把我卡停了,其实也怪我,我不想被困在那个家里,我不想一辈子和那群垃圾纠缠。
我为了那什么狗屁梦想,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卖了,我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穷鬼。
所以我给不了空雪要的东西,她也有她的梦想,所以她的选择也没有错,这样算,也怪我。
我真的不怪她,我只是觉得人啊,真是经不起诱惑和考验,大概我也是,只是我还没遇到我的报应而已。
我的人生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当初求着我的那些朋友,现在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我才看清。
原来,任家这个抬头,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许知宁默默的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指尖碾磨着衣角。
这些道理,她在很早就懂了,因为她早就经历过了任然现在经历的这些。
人情冷暖这个道理他懂得还是有些迟了,任松把他保护的真好,都已经这个岁数了才面对这些风雨。
要不是任家现在内斗的厉害,任松需要任然进入集团帮忙,任然又偏偏不争气,死活不肯进集团,才被任松卡住命脉。
要不然,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经历这些事情。
“所以,空雪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对么?”
沉默代表了答案。
许知宁在任然看不见的角度,露出冷笑,果然,这些人所崇敬的自由理想尊严,都是经不起考验的,一把小火就能把这些东西烧成灰烬。
许知宁承认,空雪是清高骄傲的,她的底色不坏,甚至许知宁是有些欣赏空雪的能力,她的性格像极了许知清。
但是空雪没有许知清的命好,她的梦想夭折在现实面前,那些钱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