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沈府,月上中天,许晚晴神色木然,由着蕙香替她脱掉外衣,将发间的头面首饰取下放好,正准备休息,忽听到小丫鬟来报,沈毓泰来了。
她心里十分诧异,想到沈毓泰对她做的那些事,一时爱恨交加,不知今后该以何种态度对待沈毓泰。初见时的心动,救她时的感激,她都无法忘掉,可那些折辱又让她如鲠在喉,心痛难当。时至今日,她必须得承认,对林奚若她只当是一时的稻草,如溺水之人的求存。而对于沈毓泰,她是刻骨铭心的爱恋,就如飞蛾扑火,明知会被烈火焚烧痛苦难当,仍旧无法自控,一往无前。
正思量间,沈毓泰已经闯了进来,他一手抱着个酒坛子,浑身都是酒气,脚步虚浮,走路东倒西歪,让人觉得下一刻就得倒在地上,可他偏偏没有。他一把拽起尚在怔忪的许晚晴,冲她哈了口酒气,无赖一般说道:“走,陪我去喝酒。”
许晚晴想甩开他,却发现醉酒的沈毓泰力气仍旧很大,她甩不开,被沈毓泰强行拽到了桌前。
“……你是真的那个沈毓泰吗?”许晚晴坐好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沈毓泰并不回答,抱着酒坛灌了一口,自顾自地说道:“为什么,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许晚晴想,看来许千澜离开的事情沈毓泰已经知道了。她也不开口,只静静地注视着沈毓泰,就见这人越发醉得厉害,说着说着竟然痛哭起来。她挥挥手,让跟在一旁伺候的蕙香等几名丫鬟都退下去。
只听沈毓泰继续哭道:“背叛我就罢了,还转投林奚若的怀抱,我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我不该不信你……”
“长乐公子?”许晚晴有些狐疑,“许千澜”和林奚若相处时似乎是比旁人要熟稔许多,但这两人并不像是恋人。
沈毓泰的话语渐渐变得含糊不清,许晚晴凑近过去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唯一能听清楚的就是“许千澜”的名字。
许晚晴一阵心酸,近乎贪婪地望着沈毓泰。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也只有在醉酒无助的时刻,才能让她这般近距离地注视着他。
沈毓泰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到趴在桌子上再也没有声音。许晚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上前,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她自嘲一笑,忽然希望沈毓泰日日都能这般烂醉如泥就好了。
忽然,手下的人一动,许晚晴心里咯噔一下,慌里慌张地要把手撤回来,只见沈毓泰抬起头,飞快地攥住了她的手。下一刻,她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跌在沈毓泰的怀中。
沈毓泰的眼神迷离沉醉,让人望一眼便要灼烧起来,她连忙移开目光,低头呐呐道:“你真的是沈毓泰吗?还是其他什么替身?”
许晚晴此刻散着头发,柔顺的发丝落在沈毓泰身上、手上、颈间,随着许晚晴想要起身的动作,发丝在沈毓泰身上各处游走,带来微微痒意和莫名而起的熨贴。沈毓泰将许晚晴拽回来,禁锢在自己怀里,随后毫无犹豫地朝她吻下来,一边吻一边扯她的衣服。
许晚晴脑中轰然一声,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这种喜悦将她包裹着,让她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那些沈毓泰带来的伤害尽数被抛在了脑后,只想尽情享受此刻的欢愉。
沈毓泰愈发动情,口中喃喃道:“澜澜,澜澜,我爱你……”
许晚晴如遭一盆凉水席面,沸腾的心瞬间冷了下来,她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沈毓泰冷不防被打断,带了些恼意,更加用力地朝她吻下来:“澜澜,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澜澜,我真的爱你……”
眼角的泪水滚落出来,许晚晴呆在原地,任由沈毓泰抱着她折腾,她无不讽刺地想道:“算了,把我认成她也没什么……这事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若是能怀上个孩子,我的下半辈子也算是有了着落……”
她木然地闭上眼睛,只觉得沈毓泰的吻越发肆意,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寻求些什么,只听他问:“澜澜,你回答我好不好,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难道要借着许千澜之口才能说爱他吗?难道要借着许千澜的身份才能够拥有他吗?不,不应该这样。
正要开口,新一轮的吻落了下来,直激得许晚晴身子发颤、头脑昏沉,可脸上的泪不会骗人,她并不欢愉,只觉得难堪之极。
正在悲苦之际,她恍然想起“许千澜”的话——她说,一定要爱自己。
是啊,她是一个鲜活的、有尊严的人,不应该被沈毓泰视作失意时可以随意占有发泄的替身。若沈毓泰回心转意,全心对她,她自是愿意与他同赴良宵,结成良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许晚晴的脑子越发清明起来,就见沈毓泰已将她的衣襟解开,贪婪又沉醉地享受着肉-体之欢,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她一时觉得无比恶心,用力将沈毓泰的头拨开,想抽身出来,沈毓泰却不让,跟着又要吻上来。许晚晴与他纠缠半刻,怎么也脱不了身,急中生智,一个巴掌扇过去,凉凉道:“沈毓泰,你看清楚,我不是许千澜。”
沈毓泰被扇懵了,茫然了一会儿,倒头就睡。
许晚晴狼狈地抽身出来,忽然间泪流满面。
翌日是个大晴天,明月三千一直睡到中午时分还没醒。
这也不怪她,原本前日就一夜未眠,极其缺乏睡眠,昨天晚上又因为林奚若和沈毓泰找上门来,闹腾到很晚。后来她换了个房间,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已经是深夜。正要入睡,冷不丁耳边又传来系统的声音,告诉她许晚晴对她的好感度涨到了百分之八十五。她高兴是高兴,就是高兴得过了头把睡意给赶跑了,直到听到鸡叫,才重新找回睡意,沉沉睡去。
芸香拎着两个包裹,一边抹眼泪,一边将明月三千住的那个房间的门砸个“哐哐”响。半晌没有动静,她问身后的店小二:“我家小姐真的住在这儿吗?她怎么还不来开门?她是不是已经出去了?”
店小二有些紧张:“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