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29
没过几日,皇上病了的消息便传出了宫,得了信的楚篱立马进宫面圣。
楚篱到楚熠寝殿时,他正躺在床上咳,脸色十分灰白。
她到了之后,立马让自己带进来的人接管了煎药、侍奉的活计,等药煎好了,亲自端去床前作势要给楚熠喂。
楚篱端着药给他喂,凑近他低声道:“你这次,就安心先躺个几天,再去上朝吧。”
楚熠点点头,道:“这个病来势汹汹,躺几天也合理。”
他顺从地喝下楚篱喂给他的“药”,味道有些甘甜,还挺好喝的。
“我想想,过几天,再找个下毒的由头,把宫里的人换一批。”
楚篱刚才进来时,看见有个宫女的心思明显不太对,一点小动作都藏不住,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盯梢的。
楚熠一边喝着,一边点头听吩咐。
等楚熠喝完了药,楚篱扶他躺下休息,出了殿门。
一个内侍急匆匆跑来,跪地道:“长公主殿下,崔玦崔大人一定要来见陛下。”
楚篱下巴轻抬,扬唇道:“他要进来,便让他来吧,本宫见他也是一样的。”
“是,殿下。”内侍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就出去了。
这几个大人物,一个他都不敢怠慢。
楚篱坐在外间喝茶,隔着一道屏风,能隐约看到床榻上躺着的楚熠。
没等多久,一身绯红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便进了殿中,他先是一顿,这才不卑不亢地对着楚篱行了个礼。
“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正是位高权重的首辅崔玦崔大人,崔家真正的核心掌门人,崔家大公子崔鸣英的父亲。
他四十出头,眉清目明,留有短须,脸型方正,不怒自威,站着时,腰杆挺得笔直。
即便是面对当今皇帝,他也是这样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
楚篱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行个礼都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真是蹬鼻子上脸。
无论心里怎么骂,表面上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对他道:“首辅大人请坐。”
“皇弟本宫刚刚已经探视过了,现在已经服了药躺下了,不太方便见人,有什么事首辅还是跟我说吧。”
崔玦坐下后,端起茶水,缓慢地喝了一口,这才回话:“陛下正值壮年,之前都是好好的,突然就病倒,连早朝也上不了,真是令臣担心。如今正值夏日洪涝多发之时,诸事繁多,事事都需要请示陛下圣裁才能安心,故而不免要前来探视一番。”
楚篱在心里冷笑一声。
平时恨不得所有的事都包揽下来私自处理,有时连皇弟的意见也不顾,如今却是人模狗样地拿来给皇帝过目了。
她淡声道:“本宫说了,陛下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都可以与本宫说。”
崔玦笑了一声,伸手捋了一把胡子道:“臣竟不知,陛下何时将治国理政的权力暂托长公主殿下了?殿下平日里从未接触过政事,只怕是说给殿下,殿下也未必懂吧?”
虽是笑着的,但他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对于楚篱,显然他完全不当一回事。
如今刻意遮拦,像是惊慌失措之下的下意识自保行为。
长公主虽嚣张跋扈了些,但也还没蠢到极致,楚熠要是就这么病下去,她的好日子自然也就到头了。
不过他今日前来,想要的可不是那么简单。
不管楚篱的横眉冷对,他淡声道:“殿下,陛下如今病重,无缘无故不上朝,您又不方便理政,一天两天还行,再多几日,朝廷不就乱套了吗?”
楚篱眯了眯眼,客气道:“那首辅大人的意思是?”
崔玦垂下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提出:“自然是在朝中挑一两位大人暂时主事,平时的小事就不拿来烦扰陛下了,但如有大事,及时来陛下这里汇报便可。”
楚篱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不行,这把陛下置于何地?再说了,陛下这才一天没上朝,你们便如此行事,到底是何安的什么心?”
她的态度也在崔玦的意料之中,他不紧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