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梦醒
刺眼的阳光将程川从睡梦中唤醒。
她抬手抹了把脸,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只是一个梦而已,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仿佛真的亲身经历了似的。
就好像另一个没有经历过穿越的平行时空,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会有这种可能吗?
她穿书这么荒谬的事儿都经历过了。
程川浑身冰凉,回想梦里发生的事,都是那么深刻,唯独不记得死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女人的面容,只依稀记得她眉梢上方有一枚痣。
一个猜测在心底里浮现。
步惊鹤也有这样的一枚痣。
难道某个平行时空里,她和步惊鹤的相遇是这样的吗?
程川摇了摇头。
多段记忆混在脑海里,现在她乱的不行。
原主与现实世界所经历的那么多仿佛都愈发遥远了,倒是梦到的这段记忆,尤为清晰。
程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毫无头绪,索性不想了。
程川化了个妆,换上了个迪恩斯蓝的吊带,配着超短牛仔裤,准备到海边走走。
海边的小屋有供应免费的冰镇酒水,还有各式各样的水果、小吃。
再往前走,有一家泰式餐厅。
不得不说这度假村贵有贵的道理,什么都有。
程川抱着个椰子,在海边坐了一会。
来搭讪的人不少。
都被她拒绝了。
“程川。”
步惊鹤的声音从后上方传来,她将白衬衫,披在程川的肩膀上。
没破坏她这一身穿搭,程川接受了她这番好意。
衬衫下摆被她抻起来打了个结,露出纤细的腰。
“刚去找你,没在。管家和我说,你来了海边。”步惊鹤没说什么巧合的借口。
程川问:“步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步总。
没喊小九,也没喊姐姐。
更不是以往那样调侃的语气。
就连她送的那对耳坠,也没有戴。
步惊鹤垂眼,突然不想说了,“没什么。”
程川咬着椰子上的吸管,早就被她喝光了,这会儿也吸不上来半点,只能用来假装自己很忙了。
余光瞥向步惊鹤眉梢上的那枚痣,就想到那个荒诞且真实的梦境。
鬼使神差地,便伸手摸了上去。
一模一样的位置。
步惊鹤抬眼看她,痣随着眉眼的动作挪动,程川的食指也跟着挪了上去。
“怎么?”
“没。就是觉得你这个痣的位置,长的很特别。”
“那你喜欢吗?”
步惊鹤脱口而出。
气氛变得尴尬,程川抽回手,背在身后,不争气地扇了把自己不老实的那只手。
喜欢啊。
怎么会不喜欢呢?
程川有很多次都想亲一亲那枚痣。
可她没资格。
故事的结局会是男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跟一个在书里连姓名都没有的配角,无半点关系。
程川萌生了逃避的想法。
要是真的走到那一步,她应该从现在开始就规划退路。
倘若剧情结束也没办法回归现实世界的话,那她得要逃到一个没有步惊鹤的地方。
可程川没有上帝视角,她不知道蝴蝶振翅的背后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步惊鹤有女主光环,有丰厚的资本和容错的空间。哪怕她失败,也是一时。
结果都会是好的。
程川就是一个普通人,还有程溪要照顾,她承担不起试错的风险。
豪门水深,那些人捏死她就像捏死一个蚂蚁。
良久,程川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不敢说出喜欢,却也说不出不喜欢。
想不到坦荡直白的人,也会在感情面前扭捏回避。
不知道何时,程川看到过一句话:爱会让人变得胆小。
如今也是在自己身上证实了。
程川没走多远,她打开手机,盘点了手头上的存款。
房子是租的,要跑路的话最好是出国,车子卖掉还能换个十几万。
但现有的存款大部分都是程特助赚的,程川这半年来压根没存下太多。
唉,任重道远。
何况还有个程溪在,她的学业、生活,都需要考虑。
哪怕是想跑路,都得再三斟酌。
她在餐厅里随便点了两份菜,一是怕吃不完,二是太贵了。
要去买单的时候,发现已经结账了。
程川本以为是步惊鹤干的,可是替她结账的人是个瞒不住的性子,哒哒哒就跑过来,凑到她跟前了。
“喂,程川。我请你吃了顿饭,自己什么都没吃呢。”
宁以柔叉腰看着她,下巴扬起,活脱脱像只傲娇的布偶猫。
程川挠挠头,“呃?谢谢宁小姐,但是你为什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我知道你暗恋我,不用打本小姐的主意,本小姐心里已经有人了,请你吃顿饭是想来跟你说一下,顺便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宁以柔浑身上下仿佛都在说“本小姐大恩大德,不用太爱我了”。
程川:“?”
不是,这炮灰女配什么脑回路啊!
这本书还有正常角色吗?!
后知后觉追上来的步惊鹤碰巧装上那么一幕,原本碎了道裂缝的心,此刻则是碎成了渣渣。
“原来……你已经心有所属了。”
不不不。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进展成这一步。
她来公费度假顺带吃瓜的,怎么到头来她从瓜农变成了地里的瓜了?
“步惊鹤,你先别说话。”转头,程川硬着头皮问:“宁小姐,我想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可能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
“程特助,你脑子坏掉了?”宁以柔有话直说,“之前我喝醉了都是你送我回家的,平时去公司找顾哥哥也都是你在接待我。本小姐知道自己魅力很大,日积月累接触下来你喜欢我也是很正常的,不用不好意思。”
那应该是原主干的了。
原主对这位大小姐是什么感情,程川不太清楚。
就程川的分析来看,这些照顾应该都是顾臣年的指示。而且作为顾臣年的特助,这位大小姐找到鼎盛来,不是她接待还能是谁?
步惊鹤听完,抿唇,酸涩在心中弥漫开来。
程川拍拍脑袋,“宁小姐,那些都是顾总的指示,并不代表我暗恋你。”
宁以柔皱眉,“你不是暗恋我,难道是暗恋步惊鹤这个冰疙瘩吗?”
程川再度:“?”
大小姐说的很好,但是下次别再说了。
步惊鹤的目光移过来,眼睛弯了弯,想听答案。
“没有的事!”程川强调,“步总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