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旧神之战
桑顿家族是欧洲顶级的古老家族,以富可敌国的财富和强大的金融网络控制着整个欧洲市场的货币体系。曾为欧洲各国提供融资,参与铁路建设、矿产开发等重大工程。如今家族业务多元化,涵盖投资银行、资产管理、慈善等领域。家族成员大都是由僭越者组成,早一百年前就和维兰多学院进行了合作,共同抵抗神明,成为了雾都地下最大的僭越者组织。
精神病院是桑顿家和维兰多学院共同建造的弑神组织,里面的训练设备、机械武器、人员补充以及各种各样的经费都由桑顿家支出。弗洛伊斯是桑顿家的恩人,因其伟大的基因而被奥利弗安顿在了精神病院,成为了院长。在位期间,弗洛伊斯为人类除去了不少蚀徒,打压过暗地里想要复活旧日的旧神教会,他还杀死了不少新兴的神明,且曾经亲手封印了出现在雾都的死神威利斯。
他所参与的任务没有一件是以失败告终的,所以桑顿家认为他是人类最高级的基因携带者,是人类的神明。因为重视他、敬畏他,在每一个地方都按照他的需求准备最好的住处。基地的楼阁便是奥利弗按照弗洛伊斯的需求,派人特地建造给他的。
“队长?”庆柯喊道。
陆子轩回过头,“嗯?”
“你走太快了,我有些跟不上。”庆柯说。
陆子轩的步伐确实很快,庆柯本身个子比陆子轩矮一些,一米八左右,再看看陆子轩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走得又快,还不等人,这要是个女孩子,估计早就被他甩得远远的了。
“好,那我走慢一些。”说着,陆子轩便慢下了步伐。
两人从基地关押精神病人的病房走到了训练场。
“这座基地是近两年修建的,所以很多东西都是崭新的。就拿这些训练场来说,大都没什么损伤,里面的功能也都还健全。”陆子轩指着那些封闭的训练场说。
庆柯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实战演练室有些凹陷的墙壁,奇怪地问:“可是我看着并没有很新的感觉啊?”
“那是因为昨天我和安澜在那里比试了一番。”
随后陆子轩便解释了起来:“要是在精神病院,这些训练场每两天就要进行一次翻修,有时候当天就会废掉一个训练场。”
“有这么夸张吗?”
“是的。精神病院里的僭越者大概有几千人,每个人的魂谕都不容小觑。尤其是执行部的那群混蛋,几乎每天都要在训练场里打斗,没完没了,其他部门还好,稍微会收敛一些,但是这群人可都是豺狼虎豹,只要有架打就会忘记回家。”陆子轩说着说着,眼底似乎流露出了别样的情感,像是些许欣慰。
这是目前来看庆柯听这个男人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他站在训练场地前,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像是微笑,但看上去却有一丝苦味。
“能在一天内将训练场打瘫痪,也是本事。况且,这不正说明了他们很重视自己执行队的身份,因为随时都要面对性命危险,所以不能坐以待毙。”
陆子轩轻微叹了口气,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包利群富春山居,挤出一根香烟后用型号为16289的都彭L2黑桃K点了火。
他吸了一口烟,而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香烟弥漫,将他的半张脸笼罩在了迷雾中。
“有时候,人类拼了命训练出来的能力,在神明面前不值一提。所以,他们哪怕那么刻苦,最终也都死在了战场里。”
庆柯听出了陆子轩话里的意思,他是精神病院执行部的部长,也是这次阻止旧神复苏的任务小队的队长。
他曾经指挥着数以百位优越的僭越者。在每一次任务完成后,都会有僭越者葬身在任务当中,这就好比一位将军看着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战死疆场一样,悲凉而又无奈。
“我曾一个个去问候过他们的家人,有人见到我便喊打喊杀,恨不得我去死。而有人却哪怕死了孩子和丈夫也依旧对我十分友好。我是一个情感比较迟钝的人,所以很多感情我看不透,我只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让我的队员深陷泥沼。”
“可是从古至今向来如此,武将都是要在外厮杀的,内部的矛盾自然会交给文士去解决,所以,武将只要撸起袖子,准备好豁出性命就好了。”
庆柯等着陆子轩将手里的烟抽完,许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队长?”
他能够感受到陆子轩心中的悲伤,他好像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能够清楚准确地捕捉到别人的情绪。
“我没事。”陆子轩说完将烟掐灭,“我不擅长与人沟通,但是今日却有些不同。”他复杂的看向庆柯,而后转身将庆柯带离了训练场。
“队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我还有很多没有说完。不过现在也到了饭点,我先带你去吃饭。”
庆柯习惯地往兜里掏了掏,想看看时间,结果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手机什么的,早不知道丢哪里了。
陆子轩带着庆柯开着一辆银色的雷克萨斯LC500H,行驶在桦城市中心的武康大道上,穿过一座三角梅茂盛的高架桥,停在了桦城最老的早茶餐厅前。
餐厅名为莲花酒家,在桦城已经开了一百多年,因为其正宗的菜色和优越的地理位置,很受桦城人民的喜爱。
这家酒家在庆柯还没有进入精神病院时,曾经在照顾她的奶奶嘴里听说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也有一样的餐厅。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便有人上前接待,殷勤的将庆柯和陆子轩的车门都打开了。
这是庆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服务,那些服务生毕恭毕敬的将他请出了副驾,还热情的朝他打招呼。
“您好!欢迎光临本店,请问是陆先生吗?”
陆子轩点了点头,而后将手上的车钥匙丢给了服务生,带着庆柯走进餐厅里。
餐厅是老式的骑楼风格。门口有大招牌,楼上有彩色玻璃窗,里面是旧式茶楼的格局,红木圆桌和卡座,天花上挂着复古的水晶灯,墙上还有一些老照片和字画。
“陆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为您留了面南的总统包间,并打开了部分窗帘。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太阳会有点儿晒,您看需要给您合上吗?”前来接待的服务生热情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