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知势纳谗恶听刑(四)
“这是何意?”
于莲文刚进门就被拦住了,他眉毛一挑,打量面前的管事,诘问:“这就是你们国师府的待客之道?”
管事一脸谦和,看了眼于莲文身后浩浩荡荡的护卫,道:“小王爷见谅,陛下有旨,无论谁进国师府,都不允许带兵器和护卫。”
于莲文嗤笑一声:“好一个圣旨,本王怎么没听说过?你们怕不是借着皇兄的名头……胡言乱语吧?”
管事闻言,直接跪下了:“奴婢不敢。”
“本王才是不敢,又不是皇宫,侍卫都不让本王带一个,那你们岂不是要杀本王都轻而易举。”
此话一出,管事脸都白了:“绝,绝无……”
于莲文看都懒得看他,他抱着彩虹,不动声色的回眸看了眼业无障,然后接着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打搅了,看来我同国师确实不是一路人。“
说完,他就作势要走,管事忙跪行着喊住于莲文:“小王爷!这当真是陛下的旨意,不过……不过小王爷不能同常人一概而论,可以带些护卫进府的!”
于莲文脚步顿住,回头瞥了他一眼:“呵,早这样不就好了,起来吧。”
管事满头冷汗的爬起,他不敢耽误,引着于莲文往里进。
远远瞧见挂满纱幔的大厅后,他又垂着头同于莲文请示:“劳烦小王爷稍等,奴婢进去通禀一声。”
于莲文蹙眉,面上略显不悦,却没出声反驳,管事忙告罪后退,快步走入厅中。
业无障见人走了,打量起四周,国师府果然奢靡,各处规格居然丝毫不输皇宫,看来这国师也是相当受皇帝宠爱了。
于莲文心心念念的八只光驹就此时就散落在院落各处,业无障看了眼那些光驹,然后回眸看向队伍最末尾的宏福。
为保宏福不被国师读心,业无障特意安排他先带着嘻嘻怪站在队伍末尾,国师只能听到方圆三十米左右人的心声,他站在那,暂且还算安全。
“小王爷,我家主人有请。”
管事很快就出来了,毕恭毕敬地请于莲文进去,于莲文带着身边几名侍卫就要往里进,却又被管事拦住:“小王爷,厅中只有主人一人,主人想同王爷单独会谈。”
于莲文看了眼层层纱幔后端坐的男人,以及大厅周围层层叠叠的士兵,冷笑:“当真是好大的架子,本王可不敢单独见他,告辞。”
“王爷请留步。”
纱幔之后的国师站了起来,他喊完话就不动了,似乎在犹豫。
就在于莲文要不耐烦时,国师又遥遥出声:“如若王爷不信臣,可就如此隔岸相交,臣这就派人将桌椅笔墨准备妥当,王爷不便言明之事,可写于纸上,派亲信传于管事,臣自会拜读。”
于莲文听见这话,脸黑了黑。
虽然他昨晚没怎么听计划,但也知道自己的主要任务是将业无障和曲云伽带到国师近处,现在这个距离……还是太远了。
“只是说个话……国师都如此戒备,国师当真是将本王视为死敌,既然国师毫无诚意,本王也懒得奉陪了。”
说完,于莲文故技重施地要掉头走,国师当然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又出声喊住他:“小王爷。”
于莲文回首,只见国师又往前走了几步,但还位于士兵的保护圈中,他道:“臣绝无怠慢之意,不过臣身携神器,此乃国之根本,如今……又是特殊时期,所以不得不防范于未然,望王爷谅解。”
于莲文摸了摸怀中彩虹的毛发,道:“好,本王也不为难你,神器固然重要,可本王的安危也不是小事,这样吧,本王也不走了,你带着你的护卫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谈一谈。”
国师又沉默了。
一旁的业无障见这国师如此谨慎小心,眉头也不由蹙起,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宏福那边有了动静。
宏福自进门起就开始辩听院中那些光驹的哼叫,得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专门的士兵去给它们喂食梳毛,于是早早的放走了嘻嘻怪。
现在,恰好有一队士兵要去照料光驹,业无障不动声色的挪了两步,正好挡在那些士兵的必经之路上。
就在那些士兵经过他身边时,他悄悄丢出一缕灵力,将其手上的钢梳,打落至路边草丛。
如此小小变故,并未引起其他人注意,士兵也很快在草丛中找到了钢梳,跟上了队伍。
就在下一秒,那名士兵手中的钢梳在业无障的目睹下变成了大刀,士兵还毫无察觉手中东西已变了样。
直至他路过于莲文身前,他手上的大刀竟突然变得如同活物一般,拽着他直往于莲文砍。
那士兵当场就吓呆了,一齐吓呆的还有国师府众人,以及被突然袭击的于莲文。
士兵反应过来后,想抽回手,却被“大刀”反抓住,继续拽着他强行攻击于莲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曲云伽出手,轻飘飘挡住了士兵,还顺势夺走了由嘻嘻怪变成的大刀。
业无障见时机已到,忙朗声喝斥:“国师意图谋害王储!快去禀报陛下!”
国师见此一幕,也顾不上什么了,忙冲走出大厅,朝于莲文请罪:“等等!臣绝无此意!容臣审问这歹徒一番……”
“说!你是谁派来的!”
那士兵已然吓懵了,他语无伦次道:“我,我拿的是钢梳啊……我不知道,怎么变成大刀了,这刀自己动起来的!不是我!”
业无障看着脸色青白的士兵,心中暗道抱歉,随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将士兵捆住,道:“此人容不得国师审问,我等自会将其移交衙门,来人……”
“慢!”
一直不动如山的国师,此时脸上难得满是慌乱,他盯了那士兵半晌,随后一掀衣摆,朝于莲文跪下了。
周围那些护卫国师的士兵见状,也朝于莲文跪下,不过大多士兵哪怕跪下,也还是紧紧握着刀鞘弓弩戒备着,不让曲云伽等人有下手的机会。
于莲文见状,有些意外,毕竟皇帝颁过旨,国师不用跪任何人,包括皇帝。
“王爷,此事乃是臣管教不严,让贼子混入府中,让王爷受惊……王爷有什么用得上臣的地方,大可坦言,臣定然全力以赴,只求王爷,莫要将此事张扬。”
于莲文闻言,眼睛一亮,差点就要说“那你把光驹给我”,但被业无障瞪了一眼后,他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他轻咳一声后,道:“国师这倒让本王为难了,此事非同小可,本王岂能欺君?”
国师闻言,抬头看向于莲文:“王爷放心,待臣将此案查清,定然禀明陛下。”
于莲文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满意,不过嘴上还是妥协道:“行吧,本王也怕麻烦事,国师自己有数就好,本王也站累了,我们进去谈。”
话是这样说,于莲文却没有将那个士兵交给国师,而是自顾自带着几个贴身侍卫进了大厅,在主位坐了下来。
业无障跟着进了大厅,他环顾一圈后,心中放下心来。
院中士兵太多,不便下手,这大厅敞亮但空间有限,国师没法带多少人进来,也藏不了人。
果不其然,随后进来的国师,为安于莲文的心,只带了寥寥几个侍卫,不过稍作观察就能发现,那几个还带着法器的侍卫绝不是省油的灯。
业无障心中暗忖,还需要一个契机,分散那些侍卫的注意力。
国师并未介意于莲文抢坐主位的行为,他恭谦地站在下方,对于莲文道:“臣听闻,王爷想要光驹?虽陛下不允臣将光驹赠予王爷,但臣愿为王爷抗旨一次,送一只光驹给王爷。”
于莲文听见这话,脸上的笑都要压不住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