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相遇
“加钱?”一旁茉香听着此话,上前不平道:“掌柜。你们怕不是不能做这一单,而是想要单看着我们小姐瞧着像个软性子的,便想要胡诌难度高,多捞取油水吧?”
茉香没有直接破口开骂,但脸上针对掌柜的鄙夷与恶心神色,却像极了在骂掌柜‘不要脸’‘此等行径真令人作呕’等。
而读懂茉香脸色的掌柜,当即倒也没有将反感怒意表现在脸上,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对着大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冷言道:“客官既要如此看待我们镖局,那我也无话可说。这单难度高,做不了。我们自然针对这五日内为这一单付出的辛劳人力费用,银子同样无法退还。所以客官若要退单,还请现在就走,至于钱则不退。”
“你——!”
“茉香。”澜相怡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因被掌柜的话儿激怒,欲冲动上前的茉香,待茉香稍一冷静后,她便抬眸最后瞪了一眼掌柜,知道自己倘若冲动砸店,必会闹出事。
否则自己寻找慕青的事就会传到澜府去。就凭父亲与大伯的思维,很难不会联想到她是在用慕青当幌子寻李翎。
“小姐...”茉香扭头看向郡主,显然是在为郡主不甘。因为澜相怡提早嘱咐过,此事需低调追查,不能在外过度使用郡主名号声张,所以每次出门茉香都唤澜相怡‘小姐’。
“他们敢这么干,就代表此番已经不是第一次,我们也不是第一个被这么对待的客官。如此态度待人,却依旧能坐稳京城最大民间镖局位置,背后定是有依仗的。所以茉香,为此就冲动,其实并不划算。就当是当场花钱买教训了。”澜相怡心内虽也气恼,但却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与气恼,维持着从容冷静的表现,道:“走吧,大不了换一家就是。”
茉香低头应声,“诺。”
说罢,澜相怡扭身离开了这间偌大的镖局,消失在了来来回回进铺的一众客官之间。而掌柜望着她们背影,不觉嘲弄道:“倒也算有点自知之明。”
其实,被澜相怡说对了。这间镖局,是所属摄政王宋寒川的。而外面被李翎派出负责盯着澜相怡主仆的二人,见澜相怡她们离开后,也不觉捏了一把汗。
这两位是李光魁专程送给孙子的两名暗卫。他们扭头走至远处僻静角落,才开始低声交谈。
“好险,倘若郡主没拦茉香,而是如在康泰年间那般耍郡主脾气,我都不敢想象,会出什么事。”
“那间镖局是摄政王的,倘若郡主刚才再闹出事来。郡主身份肯定瞒不住,随后更会打草惊蛇,一旦此事传到摄政王耳朵里,‘慕青’就会被昭贼留意到...”
“对啊,届时就怕好不容易让摄政王相信自己手下的刺客在被发觉之前用命完成刺杀‘李翎’任务的事是假的,可就完了。“
“所以....现在怎么办?不能让她再这样追查慕青了。”
“将军一月前将我们调到萧家保护小少爷时就吩咐过,要尽量配合保护好他。少爷不是让白管事临时坐镇萧家手底下的一间小镖局,并吩咐我们这段时日设法将郡主引过去吗?现在不就是好时机吗?”
“可问题是怎么引?”
此问一出,方才说引郡主去白管事那里的暗卫沉思片刻,扭头望了一眼澜相怡消失的方向,只瞧见她们进了一处茶馆,当下便有了主意。
“郡主进了茶馆,我可以选在她们旁边的位置,故作闲聊,透露白管事镖局的消息。”
“不行吧。难道你没发觉,郡主身侧的那名侍女今日总时不时往我们这边多看两眼再近身,我们的举动容易被她发现,瞧着可不简单。”
“...那就花钱。茶馆这种地方,本就会有人因为新开铺子,跑去花费银钱给茶馆,让其在说书时顺道宣传自家铺子。少爷给我们的那一袋银子,不就是为预防这等事准备的吗?我们不过就是两名受命为自己镖局宣扬揽客的跑腿小工,有什么问题?难不成这么纯粹的目的,还会被人怀疑吗?”
“...好吧,就这么办。”
不久后,茶馆内。澜相怡带着茉香,坐在台下,点了些茶果子与花茶,开始听着说书人讲故事。等到听得正起劲时,茶馆那边有小二悄然走上台,附耳与说书的老先生说了什么。
之后便见老先生轻抚胡须,了然点头,待小二走后继续说书。待说书至结尾,说书人突然插入了一段不合时宜的话,称京南面一处街市上有一家信誉良好的民间小镖局,效率不错,收费也不算贵。
总而言之,说书先生那张利嘴,愣是将这民间小镖局夸上了天,使得澜相怡都心动了。
“这些茶馆真是的,每回都这样,一到故事最后就开始宣扬这些乱七八糟的铺子。我都怀疑是不是收费了。”
“就是,吹得天花乱坠。起初我刚来这间茶馆听书时,听书听到最后不就突然断了故事,开始谈及一家衣铺了。同样也被吹上了天。听得我当时还心动去了,结果呢?一去花了银钱才知,那铺子所供布料成色、绣娘的绣工等等全都一般也就罢了,竟是连制衣的工期也比寻常好的衣铺长。样样一般也就罢了,关键价钱还不便宜。呵,就凭此若是说茶馆没收钱?谁信啊。”
旁桌茶客们的交谈内容,清晰传到了一贯敏锐的茉香耳中。然而澜相怡却聚精会神地听着说书先生讲这个小而实惠的镖局,眼睛竟都冒着光。显然是被说书先生那三寸不烂之舌吹得心动了。
茉香:“小姐...你不会是想待会儿去城南面那条街吧?”
茉香话落,澜相怡就站起身,满脸期待地一口干了杯中的花茶,又忙将剩余的茶果子收在手中,听到茉香的询问,抱着茶果子的同时点头,道:“自然,现在就去。这么实惠又有效率,还诚恳认真的镖局,不比方才那家摆脸色的好。不去简直可惜了。”
听此,茉香轻叹一口气,同样站起身,面露一副‘果然’的神色。
而这,便是澜相怡上套来到白管事这家镖局的全部缘由。至于白管事提供给澜相怡的那一封信内的医庄的位置,自然也不可能是真的。他提供的并非李翎所待过的那一座隐蔽医庄,而是另一座比较寻常的小医庄。
一月后。心情大好的澜相怡,用一只金钗获得了信封和所需信息,此番体验倒也颇为满意。她重新返回澜府后,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过几日出府前往那座医庄。
当夜她甚至难得没有早睡,开始研究起了白管事提供的路线地图。
夜里,她正是那位研究了整整一个下午、至今还在看地图的澜相怡。盯着路线图上标注的路线,手指指向一条极易弄混的路线分叉口,皱眉道:“这条分叉,届时真乘马车走起来,会不会很容易弄错啊...”
“看来得牢记了,免得届时指错了道。”
隔日,为了防止行至那条分叉路时真的走错方向,澜相怡拉上茉香,去府外雇佣马夫时,交付完定金后,她特意在地图上亲自给马夫指了路线,并详细讲解了一番自己研究一晚上的路线。
马夫听得很认真,澜相怡也特意嘱咐了那个可能容易走错的分叉口,让马夫在明日出发时千万不要走错了道。而马夫听完后,也当即拍胸脯给她保证道:“小姐放心即可,小的干这一行起码也有七年了,没有人比我更熟络京外路线。”
听了马夫的作保,澜相怡松了一口气:“既然先生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明日辰时过半,您便去澜府侧门。届时我们便在侧门等先生。”
“没问题,小姐。明日定会准时抵达澜府侧门处,不会让你们多等。”
马夫第一日是如此保证的。结果第二日,澜相怡被茉香艰难唤醒,早早洗漱后到侧门外等候。
一贯爱贪懒觉的澜相怡没迟到,结果那位雇来的马夫却乘着马车晚了半盏茶时间。
等到他来时,因耽搁不算久,一贯心大的澜相怡便也没多在意,倒是茉香已经开始对这名外面雇来的马车夫有了意见。但顾忌马夫驾车,她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