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炭治郎愣了愣，“我.........我不知道........”

产屋敷耀哉摸了摸脸上但我疤痕，“我们产屋敷一族的男性们因为鬼舞辻无惨，深受诅咒之苦，每一位都未能活过30岁。”

炭治郎眼里闪过惊愕，耀哉混浊的眼白准确地与少年四目相对。

“我确实憎恶恶鬼，但也不得不承认，鬼也是这世间生存的物种之一。”

说着，他猛地咳嗽起来，天音心疼地望着丈夫，替他轻轻拍背。

炭治郎微微蹙眉，“你.......变成这副样子就是因为诅咒吗？”

耀哉轻叹一声，微微点头，虽然眼睛混浊只余眼白，但炭治郎还是能感受到那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

“恶鬼若不除，人类会迎来灭亡，我不否认他的存在，但也要消亡这个存在。”

“耀哉大人，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天音把茶递给了男子，她的手被轻轻握住。

“我也没有那么深明大义，我是人，是产屋敷的主公，但我同样是一位父亲。”

耀哉又咳嗽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若是......若是在我活着时未能消灭无惨，我的儿子们会成为下一个我，深受病痛的折磨，这是我绝不愿发生的。”

“所以——”男子的声音陡然威严，炭治郎直视着他，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压迫。

“鬼必须灭亡。”

炭治郎眼眸顿时低垂下来。

“先生您有自己的想法，为何还要问我呢？我不明白。”

耀哉轻笑，他微微歪着头，“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在听到我必须灭了无惨这句话时，你的反应。”

“..........”

炭治郎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直到鲜血流出滴落在地。

炭治郎回过神，“我........”少年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往下说什么。

“没关系的，想说什么便说吧。”

少年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期冀，“难道、难道就没有人和鬼和睦相处的可能性吗？”

此时那只围着紫色围巾的鎹鸦从屋外飞着落于产屋敷耀哉的肩头。

男子轻轻摸了摸它，叹了口气。

“从恶鬼诞生时，就注定了人与鬼之间的杀戮。”

“无解。”

炭治郎心脏像沉入深渊巨海里，被海水填满，像是窒息，痛苦感随即席卷了全身。

“或许、或许可以有什么办法把鬼变回人类？”炭治郎感觉眼眶有些发酸，他抬眸再次注视着产屋敷。

“也许有这种可能，但无惨绝不会选择变回人类，十二鬼月亦然。”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哪怕把除了他们的其他鬼全部变回人类，但他们也会一批又一批地制造，周而复始。”

炭治郎极力忍耐心里的痛苦，他声音里已经夹杂着颤音。

“那........那您怎么知道.........无惨先生不会同意变回人类呢？”

产屋敷耀哉笑了，这次的笑声持续了很久，但听起来和前几次大不相同，这让炭治郎更加烦躁，手握成拳的力度更大，甚至隐隐还有几缕青筋微微凸出。

一声咳嗽终止了笑声。

产屋敷喝了口茶水，这才回答炭治郎。

“如果他愿意变回人类，那么他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变成恶鬼，也就不会有之后的这些事了........”

炭治郎：“可——”

产屋敷抬手，少年的话停顿，只听青年无奈地说：“你还是不够了解他啊.......”

炭治郎怔愣住。紧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他的目光渐渐落在地面上，那里还滴着一滴他的血。

恍惚间，他发觉，似乎他刚刚所说的，都只是基于希望会发生，但其实.........

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吧。

无惨先生欺骗了他这么多年，如果从一开始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他怎么可能会了解他呢？

炭治郎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义勇担忧地望着他，想开口，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谁也再未开口，气氛有些僵硬。

“若是有些事情小先生想不清楚，可以慢慢想，如果不介意，可以住在这里。”

过了许久，产屋敷打破了沉默。

“我、我还要回家.......”

“关于云取山........既然鬼舞辻无惨已经知晓了那里，你敢确保，他不会伤害你的家人吗？”天音率先一步开口。

“你们一家都可以搬过来。”

“这样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你们了。”炭治郎面露犹豫，他承认天音说的是对的，他的家人之前就遭受了无惨手底下的鬼，若不是锖兔........

“不打紧，我们的府邸有很多空房子，蝶屋那里也可以居住，我想蝴蝶姐妹应该很欢迎你们。”耀哉笑着说。

“可.......炭治郎微微蹙眉，他的肩膀被一旁的义勇轻轻拍了下，他愣住，转过头对向那双蓝眸。

“夫人她们需要得到保护。”

炭治郎张了张口，想到葵枝他们不能因为自己受到鬼怪的攻击，终是点头。

“那么，会议也该开始了。”

“会议？”炭治郎疑惑。

“是柱合会议。”义勇解释，“很多决策，主公大人都会召集各个柱共同商议。”

“没错，关于炭治郎小先生你的事，也需要跟他们商议。”

炭治郎：“........那你刚才说的那么笃定，让我和我的家人来这里住........”

天音没忍住笑了一声，她看了眼丈夫，对方也眉开眼笑，她先一步开口，“是因为我们一致认为，少数服从多数，大部分柱都会同意。”

炭治郎有些懵。

...............

“各位柱，大家进去吧，主公在等你们。”女孩面无表情地微微侧身，伸出手。

柱们相互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姐姐，你说这次会议会开多久啊？”蝴蝶忍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香奈惠摇了摇头，面色严肃，“不过，突然召开，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唉，好想回去继续研究药剂啊.......”

“不能任性，小忍。”

蝴蝶忍俏皮地伸了伸舌头，知道啦，老姐～”

聊天的间隙他们已经到了开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