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意外
“主人!”
青年还沉浸在自己漫无边际的思考中,突如其来的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沂绪被这剧烈的响动吓了一大跳,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紧急的状态,他连忙起身小跑过去拉开门,一脸惊恐的清光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差点没能站稳跌进屋来。
他好不容易恢复平衡,早上见到还规规整整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开,让沂绪一瞬间有种回到了刚见到他那一刻的错觉。
“怎么了?慢慢说。”
“出阵的部队回来了,但是……”打刀半弯着腰喘了几口气,才把紊乱的呼吸顺齐,“长义君受了很重的伤,刚刚才恢复意识,药研已经为他进行简单的处理了,但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由您来手入……”
“长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再次得知和对方有关的重要信息竟然是这类危急的事情,沂绪当即皱紧了眉,安抚性地在他背上拍了拍,“谢谢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他从来没觉得从二楼下到几十米外的手入室之间路程有这么长过,连披了一半的外套都顾不上穿好,他很快就在空旷的本丸中锁定了那唯一一处聚集了人影的地方。
状况良好的付丧神均面露担忧地站在手入室门口,不住地扒着门框试图查看里面的场景,又因为担心会影响到药研的治疗而不敢朝屋里迈进一步。
直到沂绪出声询问了具体的情况,全部心绪都被房间内二人牵去的付丧神们才意识到,审神者居然早已来到了这里。
他们默契地为沂绪让出一条通路来。
贴近门口,方能闻到那阵从帘子后面飘过来的浓郁的血腥气。
打刀半边身子的出阵服都被鲜血浸透,眼睛死死闭着,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溢出一丝呼痛。药研穿着那身白大褂,正在帮他往腰和胳膊上细细缠好绷带,避免失血过多。
“主人。”
他明显要比其他人更加镇定一些,药研腾出一只手来扯了张纸巾擦去额角的汗珠,见他来了,把最近的位置留给这个真正能够救治付丧神的审神者。
这种时候当然不适合去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沂绪果断地将帘子拉好,嘱咐他先去将众人的情绪稳定下来。
待药研应下离开了房间,他才搬了张凳子过来坐在病床旁边,沉下心神将注意力投注到面前的刀剑身上,从墙边取过了长义的本体,周身缓缓释出纯粹的灵力。
为一振重伤的刀剑手入,要花费的时间是轻伤的数倍,需求的灵力数量也无比庞大。眼下天色已渐近黄昏,要彻底完成对长义的修复恐怕需要一整天。
他用最快的速度唤来近侍,草草把接下来的安排告知了他,顺带着给明天的大家全都放了假。
转身迎上长义失去血色的脸,沂绪揉了揉僵硬的指尖,全神贯注地开始进行手入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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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他们在里面,这样没问题吗?”
清光拿着一把扫帚,和安定一起把掉落在庭院里的树叶扫到树下。
“所以说——”他还是难以抑制那破土而出的好奇心,压低了声音悄悄问:“安定,你们不是去的大阪吗?听主人说,那原不应该是非常凶险的战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这个……”
虽说审神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不用担心,他们也的的确确知道有主人在,那振打刀就一定不会出事。可尽管如此,凝重的气息还是在全本丸缓慢铺开,全无得来一整日空闲的喜悦。
尚有余裕的刀剑自发承担了本丸的内番工作,在途径手入室时目光总不自觉地朝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张望。
就这样度过了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久到药研藤四郎被问了不下十遍他们二人何时会出来,沉寂已久的房间才终于冒出了微弱的动静。
哪怕并不是在全过程中都要保持百分百的集中度,沂绪在站起身那一刻还是两眼一黑,手忙脚乱地扶住墙,又被自己搬过来的凳子磕到了腿。他作为一个刀剑修复经历严格不足的新手审神者,在此刻深深地意识到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长义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出阵服上已看不见明显的血痕。他又来回检查了一遍对方的状态,确保已安全无事后放下心来,在原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肢体,披上外衣,迈步朝院子走去。
一开门,就被守在门口等待的付丧神们撞了个满怀。
“……!”
说实话,对于接近一夜没合眼的人来说,眼前猝然出现的这一幕不亚于顶级恐怖片。沂绪猛地退后两步,定睛分辨出面前的只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本丸的刀剑,定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呼吸。
“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
院里已洒下月光,看来是到了第二日的晚上,他缓了缓心神,从人群的缝隙中艰难挤出,又抬手拦住了想要进屋察看状况的打刀,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目光所及之处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风吹下的落叶在树下扫成了一小堆,厨房和邻近的几件部屋都点着暖黄色的灯。
药研藤四郎的轻装是沉稳的黑色,融进幽深的夜里看得不大分明,却被月亮衬出了几缕光泽,“大家刚用过晚饭,便在院中聚着聊了几句天,结果突然听到手入室里有声音,我们都很担心您,就一同过来看看。”
他站在沂绪面前,要比人类青年矮了近一个头,“主人,辛苦您了。长义殿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吗?”
“中途醒过一回。”那样罕见的表情他从来没在长义脸上看见过,沂绪轻轻地揉了两下短刀的头顶,“也是多亏了药研啊,再给他一些时间休息吧,已经没事了。”
“您要吃些东西吗?”惦记着审神者已有很久没进食,烛台切不由得出言提醒,“食材都是备好了的,需要我给您做一些清淡点的食物来吗?”
“谢谢,但是先不了,我一会儿自己随便对付一下就好。”手入室中备着应急的食品,长义的治疗稳定下来时,他自己有稍作调整,而且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