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这话说完，许应榛心头就涌上一股淡淡的后悔，与其并行的，还有一种微妙的危机感。
谢执聿并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只道：“那好，以后我管你，你就要听话，不听话的话，可是要有惩罚的。”
“惩罚？”许应榛瞪大了双眼，“什么惩罚，你不会是要家暴我吧？我都多大了，咱能不能换一个啊？”
谢执聿：“你是不想被罚，还是不想挨打？”
许应榛脱口说道：“不想挨打，不对，我都不想。”
谢执聿：“那就乖乖听话，再说，我什么时候打人了？”
许应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热的耳朵，“那倒也是哈。”
原文中明确说过，谢执聿身手比聂戈还要利落，只是从不轻易出手。许应榛记得很清楚，谢执聿唯一一次跟人打起来，是为了他奶奶。
说起来，许应榛能把八百多万字的原著看完，就是因为谢执聿这样的底色。
有的爽文，去掉打脸情节再看，主角就毫无魅力。
但看谢执聿却不是这样。
许应榛现在觉得，他要去掉那些打脸情节，才能看到真实的谢执聿。
说话间，他们点的肉已经端上餐桌，服务员一边介绍每一盘肉分别出自什么部位，吃起来是什么口感，要配什么样的蘸料，一边帮他们烤。
许应榛听得认真，吃的时候，甭管是什么肉，只一味卷了生菜往嘴巴里塞。
谢执聿一开始吃得挺斯文，后来被许应榛这种豪迈的吃法感染，也跟着一起卷生菜吃。
难怪老牛都爱吃嫩草，原来吃了嫩草，真的能让人焕发新的青春。
跟上次吃火锅一样，许应榛点了整整8盘肉，吃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正要再点时，一个穿着白衬衫主管模样的人，怒气冲冲走到了他们桌旁的服务员面前。
“你怎么回事，菜上错没发现就算了，现在客人都吃完了，你是想自己买单吗？”
尽管他已经刻意压低了音量，这话还是被许应榛听了个一清二楚。
许应榛先看了一眼谢执聿，见谢执聿也皱着眉，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底气，“什么菜上错了，我们买单就是了，你别为难人家。”
主管连连赔笑：“先生，这盘和牛是那边那桌客人点的，他们要的克数大，价格要比你们这桌贵一点。”
和牛是按克售卖，一克5块多，一盘至少100克。许应榛记得自己吃到了和牛，可他的嘴巴又不是电子秤，怎么可能知道到底是多少克。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弄错了，这主管不会来没事找事，但主管这话说得他就很不舒服。
好像他们会因为贵就不给钱一样。
许应榛本来没怎么吃饱，还想再点一点呢，现在却觉得吃进肚子里的肉都冒到嗓子眼，反胃得很。
许应榛道：“结账吧，刷卡。”
他把自己的银行卡递出去，顿了顿又道：“别为难这个服务员，她又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是个挺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像个假期工，听见许应榛帮她说话眼圈都红了，他俩都顺着电梯下到三楼了，小姑娘追上来，往许应榛手里塞了个橘子，瓮声瓮气地说了谢谢，又赶紧跑回去上班了。
虽然这顿饭吃得不是很愉快，但能收到人家真心的感谢，许应榛的心情也没有那么不好，不等出商场，就把橘子扒开，还十分大方地分给了谢执聿一半。
谢执聿沉着脸，接过橘子也没吃，等许应榛吃完自己那一半，又递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迟来的饱腹感袭来，许应榛摸着肚子说道：“幸好后面没再点，我现在好饱。”
谢执聿：“橘子吃多了，正常。”
许应榛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就吃了一个橘子，还那么小，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吧。”
谢执聿开着车不说话，许应榛自讨没趣，又拿起手机，开始玩他那个BGM很吵的滚服游戏。
他有一段时间没玩了，上线以后才发现公会里的人跑了一大半，随便做了几个任务之后，就觉得没意思，卸载了。
“哥，你说，那个服务员会被处罚吗？”
谢执聿：“会被批评吧。”
“不是，”许应榛猛地坐直了身体，“为什么啊？上错菜又不是她的责任。”
“有限的权力会被无限使用，她身为服务员确实有核对的责任。”谢执聿冷冷道。
许应榛：“可是我都帮她求情了。”
恰逢红灯，谢执聿转头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审视的表情，“你不帮她求情，她就要被罚款了，或者还有别的处罚。”
许应榛无法理解，“不是，为什么啊？”
谢执聿忽然问：“你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许应榛回忆了一下，虽然才分别不到半个小时，但那张脸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模糊了起来，只依稀记得是个挺可爱的女孩。
“还行吧，”许应榛道，“你问这个干嘛？你相中人家了？”
红灯转绿，谢执聿叹了口气，踩下油门，车辆继续向前行驶。
好一会儿，谢执聿才温声道：“这件事没办法用单一理由来解释，我慢慢说，你认真听。”
许应榛小鸡啄米般点头，“你说你说。”
“首先，最基础的原因是，她确实在核对菜单这件事上产生了失误，犯错就要挨罚，工作场合里，领导不会无缘无故包容员工，包容也未必是好事。这个你理解吗？”
许应榛点头，“犯错的情况下还被包容，就说明人家可能是图她什么，对吧？”
谢执聿：“对，或许是亲戚，或许有其他裙带关系，或许就像你说的，有一些图谋。”
“其次，另外一层原因只是服务行业里普遍存在的现象，事实未必是这样。”
打好了补丁之后，谢执聿观察了一下许应榛的面色，见他神色如常，继续道：“今天负责我们这桌的女孩显然是暑假工，店里花时间培训上岗，她只做一个暑假就走，后续再招聘新员工就又要培训。”
“餐饮行业中，成熟的老手才能为店里提供合适的价值，新人往往只能在最基础的工作上展现价值，这就意味着，暑假工带给店里的收益，低于店内对暑假工的付出。”
“在生意人眼中，不赚就是亏。那么为了亏得少一些，你觉得，店里会做什么样的举措？”
许应榛脑子灵活，很快想明白个中关窍，有些不可置信地说：“扣钱？”
谢执聿欣赏地看了他一眼，腾出手来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好聪明的榛榛。”
“对，就是扣钱。这是最简单，最高效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