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冷静
“不要!你之前不是说好我们之间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离婚吗?你怎么突然说要离婚?”宋怀酒醒了一半,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结婚到现在和谢远许下的承诺和吵架以后说好的约定。
而且说着离婚,干嘛一个劲抱着她,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我会拟好协议,这次你都听我的,离婚是为了我们好。我知道你不好受,可是我也忍了很久,这次你都听我的就好。”谢远抱着宋怀,没有抬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么?”宋怀头疼欲裂,听的一半一半,搞不太清楚谢远的意思。
谢远没说话,把沈霍的事情说出来,可都是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性证据,光是空口白牙,宋怀不会信。
而且有一点谢远至今没有明确,那就是宋怀到底对沈霍是什么感情。
这个世界一个人爱两个人的不是没有。
宋怀心里的怨气压了那么那么久,在谢远一句离婚面前彻底压不住,“是不是林慧。”
“不是,和她没有关系。”谢远立马否认。
宋怀沉默了一会,想了很多事情,谢远总是这样,说好的一起面对,可总是说话说一半,留下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你总是这样,我会累的。”
轻飘飘一句话,让谢远感到慌张,“不是的,我,我只是还不知道如何处理,我需要时间。”
又是这样,又是这些含糊不清的话,宋怀这段时间的所有精神气都烧干净了。喜欢谢远不错,爱他也不错,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受气,宋怀顶不住了,加上酒精还在身体里肆意妄为,头昏眼花的,宋怀两眼一翻,直接气晕过去。
谢远抱着宋怀很久,见她没有反应,试探地叫她一声,“宋怀?”
谢远稍微松开宋怀,看到她自然地靠着自己地肩膀,苦涩笑了笑,“睡着了啊……我刚刚说的你是不是又没听多少呢。你醒了之后是不是就全都忘记了。宋怀,宋怀,你在我身边很痛苦吗。”
“你能不能和沈霍断了……就要我一个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谢远就在一楼客厅等着宋怀。
法国那边谢远有几套房产,该有的东西都有,他和宋怀只要人到去就行。
宋怀醒的时候还头晕晕的,后脑勺像被人打了一样,昨天的事情零星记得一点,不多,都是和谢远有关的。
唯一确定没有记错的就是谢远主动提出离婚。
宋怀洗漱以后换好衣服,她在二楼的楼梯口站了很久,要如何面对谢远。
谢远为什么要离婚,宋怀不清楚,明明过错方是谢远。
宋怀双手垂在两边,攥成拳头,表情凝重如临大敌般。某个眨眼之后,她看见谢远从楼梯下边走上来。
“时间不早了,该出门了。”谢远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是白色的毛衣,臂弯里挂着灰色围巾,他今天戴上了一副黑色粗框眼镜,显得有些学生气。
谢远本来也不到二十四,宋怀看着谢远和上学时候没有太大区别的谢远,心里有些动容,余光里又看见他头顶上的数字。
宋怀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她怀疑自己看错了连续眨了几下眼睛。
【100】
【100】!
宋怀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百分百爱我?”
谢远脚下一滞停在台阶上,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我当然爱你。”
宋怀听到答案没有欣喜,反而紧紧皱着眉头,“……”
昨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是喝酒误事,喝醉以后的事情基本上都不记得了。
“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宋怀有点犹豫,直接问‘离婚’的真假似乎不太好。
谢远眸光暗淡一瞬,若无其事道:“是觉得出发时间太早了吗,那不如改到下午,你再回去睡会。”
谢远就像是故意装傻,宋怀确定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沉默看着谢远,半晌,“你又有事瞒着我。”
谢远平静的神情悄无声息爬上一些难看,他斩钉截铁道,“没有。”
宋怀神情凝重,总觉得谢远不对劲,他什么时候会露出这种表情,像是忍着努力不发火,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该生气的是谁啊。
越想越气,加上头疼欲裂,宋怀干脆不再思考,直接问出口,“你为什么要说和我离婚?之前不是你说的我们之间怎么吵怎么闹都无所谓,除了离婚,你却那么轻易说出来,是为什么。”
宋怀已经记不清楚这是问谢远的第几个为什么了,每一个为什么问出去,总是石沉大海。谢远只会说他会解决,相信他就好。
真是听了让人火大。
果不其然,谢远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会处理好。”
“够了!”宋怀气到不行,出声打断,“这次旅行还是算了,你回去工作,我继续冷静,你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想干嘛就干嘛,我不会再问你。”
谢远抬脚往上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他看着宋怀黑着脸,眼眶早已经泛红。
“我……”谢远的喉咙又酸又疼,发不出什么声音。
接手谢家的业务以后,他少有时间好好陪着宋怀,如果是因为寂寞所以找上沈霍消遣,谢远接受,只有这一种可能谢远接受。
可是昨天那一幕,谢远不傻,肯定不是宋怀单方面消遣沈霍。
宋怀看着谢远靠近,心里升起抵触,很多委屈都翻涌出来,“反正我怎么样你都不关心,我怀孕流产不回家你都不关心,总是事后动动嘴皮,我真是受够了!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言尽于此,宋怀刹住车。
她说的也太过了。
宋怀看着两行清泪从谢远的脸颊滑下,宋怀愣住了,张着嘴怔怔无言。
“好。不去了,我回去工作,等你冷静,然后我们再好好聊聊。”谢远落寞地低下头,他转身下楼梯。
宋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对,她说话过了,但是说的都没有错,既然谢远听了伤心难受那就回嘴啊,和她好好吵一架,把所有事情借着情绪宣泄出来。
但是谢远没有,冷静的不像话,不解释不反驳,弄得她宋怀是个疯子。
热泪滚下来,宋怀哭得稀里哗啦,却是倔强地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宋怀没想到这次谢远一出去就是三天,三天里她打电话发信息,电话不接,信息像人机一样回复【工作繁忙,大约一周结束】
第四天,宋怀出门了,她有些忍受不了那间空荡荡的别墅,晚上睡觉只有一个人,就是开了暖气也觉得冷。
出门以后,宋怀想过要不要去谢远公司找他。
找到以后呢。
说什么?
谢远那个木头肯定又是憋着不说,就她一个人发疯。
宋怀把车开到江边,她下车受着四面呼啸的冷风,看着辽阔的江面,宋怀陷入一种自我怀疑--难不成真的是她错了。
谢远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谢氏的股票一路往下跌,好几次差点跌停了。
这绝对是有人在后边动了手脚。
谢远的桌面堆满了最近半年和沈家,林家的项目合同,每一项都出问题,谢家作为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