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陈瑜杵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所有的五官都是维持扁平的,他对着周子离道:“子离啊,你可知,这紫舒草多少钱一株啊?我朝一年可采买多少株啊?”
周子离倒不心虚,给陈瑜戴高帽:“皇上您不就是为平民百姓着想,所以才定期采买紫舒草吗?那我见人遇到危险,立刻用紫舒草出手相助,这不也正是紫舒草的使命所在吗?”
陈瑜表示?我谢谢你啊,拿我买来的紫舒草,去救卖我紫舒草的人,你在这中间吃回扣呢?
看着陈瑜那个抠门儿的样子,周子离就觉得你个皇帝居然那么小气,她啧啧两声道:“唉!既然你那么斤斤计较,那紫舒草的钱,我还给你就是了嘛,你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吗?”
陈宁泼冷水:“看来铁煞将军确确实实没能想起驱散冥气的方法,不然也不会白费一株紫舒草了。”陈宁也心疼,又心疼又气,心疼紫舒草不翼而飞,气周子离拿公家也就是他陈家的东西去做人情,西域人手上紫舒草那么多,需要你这么上蹿下跳吗?
陈瑜正不知如何开口,到底要不要跟周子离要钱?局官冲进殿内禀告道:“皇上,九王子殿外求见。”
周子离感到十分讶异,昨晚分明昏迷不醒,还要几人共同搀扶他上床,盖好被子,这一晚上就好了?比酒醉还快?
陈瑜没什么脾气道:“宣!”
复世宇面容良好,着西域服饰进殿,周子离趁机上下打量,果然!看不出昨晚中了冥气,精神抖擞,又开始帅了!嘿!还别说,这紫舒草价值连城还真有它一定道理,简直灵丹妙药啊!
复世宇朝陈瑜毕恭毕敬,道:“皇上切莫为难铁煞将军,九儿一早便派人传信于父亲,告知父亲事情原委,并请求父亲差人快马加鞭再送一株紫舒草来弥补,以此感谢铁煞将军出手相助。”
陈瑜总算舒心些:“此番是最好了。”还好这个九王子懂得感恩,要是照西域王那个老东西的做派,紫舒草一经售出,概不负责,就算你拿他救了我儿子,那也是你自愿的,跟我西域王没有关系。
皇上天生就是劳碌命的,没有人能看得下去皇帝舒心超过三秒钟。
复世宇表情不变,继续大言不惭道:“还有一事我也已飞鸽通传,我已向父亲表明我心悦于铁煞将军,此生非铁煞将军不可,待新的紫舒草送来之时,九儿想着,父亲应该也会答应九儿的心意,我作为父亲最后一个孩子,婚事上想必不会太为难。”
陈宁快被恶心吐了,斜着嘴角和眼角表示不舒服。
周子离从那九一进殿开始就紧紧盯着他,听完他说的这些话,内心觉得嘻嘻嘻地起鸡皮疙瘩觉得好笑,这就是看人演戏的感觉吗?
陈瑜果然不舒服了,一天被这件事那件事吵得头疼,没什么耐心吆人道:“滚滚滚!都给我滚!你们所有人都在整我,烦死了!我陈瑜不是许愿池,没有件件事情都搭理你们的必要!你,不要再来对着朕诉说有多心悦朕的铁煞将军了,在你新的紫舒草送来之前,也别再让朕看见你,滚!”陈瑜头脑都被嗡嗡嗡的声音占据,头疼欲裂。
周子离在旁边吱呀乱笑,差一点点就喘不上气来。
复世宇告别道:“那九儿就先行告退了。”
周子离也蹦蹦哒哒地跟在那九后面,朝龙椅上的陈瑜招手:“那皇上我也走了啊,你好好养身体,最近我也不来烦你惹你生气了!”
陈瑜:“呵!”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看完一出闹剧,陈宁才低声问道:“父亲,项历现身在何处?”
陈瑜紧闭双眼,乏困回道:“说是昨夜突发风寒,连夜回象国医治了。”
陈宁再次跟陈瑜确认:“走了?”
“嗯。”陈瑜不耐烦用鼻音回道。
陈宁不依不饶追问:“那他此行前来,什么都没做?”
陈瑜眯开眼,问道:“送了我很多东西算吗?”
陈宁,“……”
陈瑜切一声:“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跑来抱朕大腿,这有什么奇怪的?”项历来北黛跟串门儿似的,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回回来都是送点什么奇珍异宝,然后乖乖地走了,从没做过什么逾矩的事情。
陈宁又问道:“昨日你将紫舒草交与周子离之事,项历可知情?”
陈瑜一脸你当我傻子吗的表情,道:“他当然不知道啊!我朝的事情不论大小都是背着他的,朕昨日是把周子离叫到殿后哄她开心才给她紫舒草的,又没当着他的面,他如何知情?”
陈宁默然。
复世宇同周子离慢悠悠在城中乱晃,复世宇见这临街铺面应有尽有,熙熙攘攘,便问周子离道:“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周子离轻扫了一眼附近,就糖葫芦离自己最近,道:“随便吧,就这糖葫芦吧。”
复世宇给完钱,将糖葫芦塞到周子离手里,两人面对面,由复世宇这面看过去,正有人骑马朝两人奔过。
周子离手上抬着糖葫芦,察觉到那九的异样,问道:“怎么了吗?”她朝着那九的视线转身。
代柔星驾着马向两人而来,周子离看清楚来人,欣喜道:“代柔星!”
代柔星高声“吁!”停马,下马,脸色焦急来到周子离跟前,关切问道:“听闻昨夜你遭冥气袭击,可有大碍?”
周子离笑着摇摇头,正想说我没事,那九的声音已经在哨声前抢跑,他几乎毫不犹豫道:“遭冥气袭击的人是我。”
代柔星眼神这才落到那九身上,他屏气凝神,官方礼节道:“还未与九王子正式打过招呼,在下代柔,”
“不必了。”复世宇不等代柔星说完,直接道:“谢谢你的关心,昨夜我突遭冥气侵袭,幸好铁煞将军及时出手相助,拿出一株紫舒草为我医治,我这才无碍。”
代柔星本想与这位九王子礼尚往来,可现如今莫名遭受语气中的恶意,代柔星也不是什么都能忍的,同样呛道:“九王子不必多心,我此番前来是关心铁煞将军,只要铁煞将军无碍便好。”
复世宇冷峻地剜着代柔星,而代柔星同样不甘示弱,几乎与复世宇齐平的眼神阵阵瞪着他。
周子离啃着糖葫芦,等着面前这两个人废话,她眼睛突然瞟到对面街角,一女子拉着另一女子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