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如何安抚阴郁总裁5
事到如今,边絮没有别的选择。
她紧绷的后背往后一靠,沙发下陷,发出轻微的声响,跟褚卿拉开了些距离,抬眼,沉默地盯着上方的人,也不抬手去推。
她本就不是习惯跟被人有肢体接触的人。
曾经年少时或许有过,成年以后不再有过,唯一的侄女也不能,对人情味寡淡的边絮望而却步。
更不是会自己动手的人。
褚卿察觉到边絮的松动,松开手,往楼上走去:“你在这等我,不要走动。”
边絮当然不理。
走出几步,褚卿的手快摸上扶手,背后传来凉凉的声音:“褚卿,你知道吗?敢这么对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不是在监狱里,就是在精神病院里,一辈子都无法出来,再也见不到自由。”
褚卿没应。
边絮也不转头,固执地看着前方:“你不信?”
褚卿心说我信,我怎么不信,在未来我都死你手里,没有比我更信这话的人了,可又能怎,她还能跑了不?
不能。
她说:“好了不要闹了,我很快就下来。”说完,快步上楼。
说是信,褚卿却没怎么把这话放在心上,态度比会所里还随意。
褚卿走得飞快,没能看见边絮陡然变黑的脸色,她胸膛起伏一瞬,还是犟着不肯回头,坐在沙发里,继续被阴影笼罩。
时间一点点过去,边絮不知道时间,只知道天边乌云离开,毫无遮挡的月光映入户内,照亮了躺在地上的止痛药。
也就几步的距离,只要她站起来,往前走,弯腰,就能捡起来。
不需要用水吞服,直接咽下去,是她最经常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房间里备好的药吃完了,她根本不会下楼,也不会被褚卿看见。
可她也实在讨厌医院那个地方,萦绕着常年不散的消毒水气味,每一次出现在那,都得接受一个坏消息。
然后家里就空了,背着书包,被保姆带回家的侄女哭着问边絮:“小姑,我爸爸妈妈呢?”
边絮抬手,满脸惘然,按住冰凉的脑门,试图用深呼吸平复汹涌而至的剧痛。
然而一切都是白费工夫,不期然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止痛药,边絮扶着沙发扶手起身,慢慢挪过去。
从客观角度来讲,边絮的身体素质不算强健,胃也不好,今晚为了消遣喝了不少酒,只不过她喝酒不上脸看不太出来。
褚卿的话很有道理,她吃了这个药,情况或许会更坏。
但是……
为什么要在乎呢?
边絮弯腰,捡起了还剩一半的那板药,指尖戳开铝箔封,就能把药丸倒进嘴里。
一声轻响,边絮戳开了包装,倒进手心里,举起手,准备把白色药丸倒进嘴里。
旁边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边絮托着药丸的手,手疾眼快捡走了手心里的药丸。
再一次被阻止,这别墅里胆大包天的人没有第二个。
边絮扭头,阴恻恻地看着褚卿:“还我。”
褚卿不以为意,把药丸装进衣兜里:“我也很支持有病治病,遵从医嘱,按时吃药的良好行为,但是你喝酒都没超过三小时,体内酒精没代谢完,真的不能以身犯险。”
边絮:“我没病。”
褚卿就知道大反派只听不好听的话,把自己气成这样:“好好好,你没病,你是世界上最健康的人,有病的人是我。”
边絮却来了兴趣:“你什么病?”
褚卿无言看了边絮一眼,顺势给人拉回沙发上坐下,把热水杯塞回边絮手里盯着她喝完。
她一心三用,一边拧干毛巾,一边说:“我有穷病。”
考上首都星帝国学院但是学费不够,她是个孝顺孩子,爸妈也只是普通公职人员,万万做不到倾家荡产去上学。
再说了,首都星的消费水平不是偏远星能比较的,机缘巧合下,她参加了游戏公司的测评师遴选。
要是通关,奖励能覆盖五年学费和生活费,甚至结余不少,不通关也有一定的奖励,跟前者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没办法,游戏公司给的实在太多,来虚拟世界玩女仆模拟器也心甘情愿了。
边絮挑眉:“穷病算什么病?”
褚卿的手一顿,差点忘了大反派最不差的就是钱。
可恶,你太坏了!
褚卿偷偷翻白眼,把毛巾叠成松软小方块,飘着热气:“我不光有穷病,我还有多管闲事病,你要躺着还是坐着……算了,就这样坐着吧,头疼越躺越痛。”
边絮没能发表什么意见,后脑勺靠在背靠上,脑门上多了一块热毛巾,突突挑着疼的脑袋平复了些许,钝痛犹在。
刚还蹲在面前的人绕到沙发后,双手放在太阳穴上按揉,在顺着脸侧向下,按揉后颈,力度适宜,很熟练的样子。
一杯温水下肚,脑门上搭着热毛巾,边絮身体冰凉温度回温不少。
边絮本就是个多思的人,才缓和一点,就抬眼,不住打量站在身后的年轻女人。
闹了这么久,褚卿确实有点困,扭过脑袋悄悄打了个哈欠,察觉到边絮的视线,她垂眸看来,茶色眼底泛着水光:“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好点?”
边絮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坐着会比躺着舒服点?”
今夜的边絮忽然生出了无数好奇心,每一句都关于褚卿。
褚卿:“因为我妈……”
边絮歪头:“嗯?”
褚卿:“没什么,你舒服了就行。”
差点说漏嘴,褚卿在原本世界里的妈妈是法官,每天处理很多文书工作,还伏案工作,容易犯头疼毛病。
从姿势就能看出来她保持什么姿势会舒服点,有时候是坐着靠在一边,有时候是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