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冬天
入冬以后，店门口的风一天比一天冷。
早上九点多，街上的行人裹着围巾，走得比平时快。小黎店的玻璃门开了又关，进来的人不算多，有几个在门口看了看橱窗，最后还是缩着脖子走了。
许佳把门口的小黑板往里面挪了挪，免得有人进出时碰倒。她今天穿了一件厚毛衣，袖口总往上缩，擦完柜台又得重新往下拉。
“这天气真不想出门。”她嘀咕了一句。
黎欢正坐在柜台后面核对昨天的销售记录，听见了，抬头看她：“大胆小佳，竟然想罢工！”
“哎呀小老板我哪敢啊，这不就是吐槽一下这个天气嘛。”
黎欢笑了一声，把昨天的单子递给她：“你看看这几笔有没有漏记。”
许佳接过去，站在柜台边核对。陈昊从仓库里出来，手里抱着一箱刚整理好的毛绒玩偶，放到货架旁边。
“这箱是秦装小黎，十六只，已经核过了。”
“放上面那层吧，下面那层快满了。”许佳说。
陈昊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放不下十六只。”
“那先放十只，剩下的放仓库。”
“行。”
两个人说完就各自忙了。黎欢把销售记录核对完，顺手翻开库存表。钟楼款冰箱贴的数量已经不多，陈昊昨天整理过补货单，数字就在旁边。
她刚准备给厂家发消息，门口的铃铛响了。
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她没有先看货架，而是走到柜台前，把袋子放下。
“你好，我上周在你们这儿买了一个毛绒玩偶，回去以后发现衣服这里开线了。”
许佳先看了一眼袋子。
“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女士把玩偶拿出来，是一只穿着秦装的小黎。衣服侧边的缝线开了一小段，线头露在外面，玩偶本身没有破损。
许佳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您是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六，应该是下午。我当时还买了一张明信片。”
“有小票吗？”
“我找找。”
女士翻了翻包，拿出一张折过的收据。许佳接过来核对了一下日期，又看了一眼商品。
“好的，我先帮您登记一下。这个确实是衣服的缝线开了，我再确认一下库存，看看能不能给您换一个。”
“我本来想着自己缝一下就算了，但又怕越弄越坏。”女士说，“我女儿很喜欢这个，天天拿着玩。”
许佳点点头，把玩偶放在柜台上，没有马上答应换货。
“您稍等，我看一下仓库里同款还有没有。”
她拿着收据去了仓库。
黎欢从电脑后面抬起头，刚好看见许佳进去。
“怎么了？”
“上周买的秦装小黎，衣服侧边开线了。客人想换一个，我去看看库存。”
“有同款就先检查一下，别拿有问题的给客人。”
“好。”
许佳进去没多久，陈昊也跟着找了过去。
“是这款吗？”他从货架上拿下一只同款玩偶。
“对，麻烦你帮我看看这批有没有类似的问题。”
陈昊拆开外包装，检查衣服的缝线，又把其他几只也拿下来逐个看了一遍。
“这几只没问题。”他说，“不过我看了一下，之前那箱有两只的衣服缝线比较松，我先单独放起来了。”
许佳看了他一眼：“那两只也登记一下，先别摆出去。”
“已经放到旁边了。”
许佳挑了一只检查过的玩偶，拿回柜台。
“这款有现货，我帮您换一只新的。原来这只我们也会登记下来，后面跟厂家反馈一下。”
女士接过新玩偶，检查了一下衣服。
“这个没问题。”
“您看一下其他地方，有问题也可以跟我说。”
女士又看了看帽子和衣服，最后把玩偶放回袋子里。
“那就换这个吧，谢谢你。”
“不客气。”
客人离开后，许佳把原来的玩偶放到柜台下面，拿出登记本记下商品款式、购买日期和问题位置。
黎欢走过来，看了一眼。
“处理好了？”
“换了一只新的。陈昊又检查了同款，另外两只缝线比较松，我先放仓库了。”
“做得挺好。”黎欢看了一眼登记本，“这两只先拍照发给厂家，让他们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一批的做工问题。”
“好。”
许佳把玩偶问题的位置拍下来，准备发消息。她做完以后，才想起刚才客人说女儿很喜欢小黎，“她女儿应该挺喜欢这个系列的，拿着玩偶的时候一直摸衣服。”
这件事没有占据太久经营日常，店里又恢复了平常的节奏。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口进来三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女生一进门就朝冰箱贴货架走，另外两个跟在后面，一个拿着手机拍照，一个低头看着明信片。
“你们这里的大雁塔还有吗？”
“有的。”许佳从柜台后面出来，“这边四款都在，您可以看看。”
女生拿起大雁塔款看了一会儿，又拿起城墙款。
“我上个月买过一个大雁塔的，送给我同学了。她说挺好看的，我这次想再买几个。”
“这次是送人吗？”
“对，给宿舍的人带一点。不要太贵的，最好每个人不一样。”
许佳没有马上拿商品给她，而是先问：“大概需要几个？”
“六个吧。”
“那可以看看冰箱贴。四款图案不一样，价格也合适。如果想再搭配点别的，也可以看看明信片。”
女生转头喊了一声：“你们不是说想要长安的东西吗？这家我上次来过，东西还挺好看的。”
另一个女生走过来，拿起一张冬季明信片。
“这张多少钱？”
许佳报了价格。
她看了看画面，又翻到背面：“这个可以写字吗？”
“可以的，背面留了写字的位置。”
“那我买几张这个。”
三个人在货架前商量了一阵，最后选了四枚冰箱贴和几张明信片。女生还拿起一款巾帼盲盒，犹豫了一会儿，问能不能看一下外包装。
许佳把商品递给她。
“这个是六款，外包装看不出里面是哪一款。”
“那我想要一个。”
她们结账时，拿手机拍照的女生忽然问：“你们那个小黎是不是还会出挂件？”
许佳抬头：“您在哪里看到的？”
“刚才听你们说的。我上次来就想找个挂包上的东西。”
“目前还在打样，应该还要等一段时间。”
“好的，到时候我再来看看。”
许佳把商品装进袋子，顺手将明信片放在最上面。三个人提着袋子离开，门口的风铃响了两声。
许佳回到柜台，把销售记录补上。
黎欢看了看刚才的单子：“这次买了不少。”
“她们是一个宿舍的，应该是想带回去送人。”
“你刚才推荐明信片了？”
“嗯。她们预算不高，冰箱贴买六个有点超了，就搭了几张明信片。”
黎欢点点头。
许佳拿着空纸箱去了仓库，准备找一个合适的展示架。
下午黎川开车去了供应商那里取货。
新车买回来之后，家里还没有真正用它跑过一次完整的进货流程。之前旧车后备箱总有些小毛病，装得稍微多一点，关门就得试好几次。黎川每次出门前都要先检查一遍，生怕半路又出问题。
这次他把后备箱打开，先看了看厂家发来的货物清单。
陈昊站在旁边，拿着手机核对数量。
“先装这两箱，里面是冰箱贴。后面那箱比较轻，可以压在上面。”
黎川弯腰看了一眼：“你们平时都是这么装的？”
“差不多。以前经常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