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小祖宗
最终。
温岁然抽到的惩罚是唱小星星全曲,并发布微博,他一边恶狠狠地说太恶毒了,一边唱完整首曲子。
周岳很幸运,抽到了跟微信列表第一(置顶除外)发一个自认为最可爱的表情包,于是他纠结了半天,发了张小狼崽的表情包出去,对面回他个问号。
*
近日暮,天色将染上绯红,彩云浮在山间,微风拂拂,卷起小河边的柳枝,柳絮落满天。
几人在陈哥的叮嘱下,戴好了口罩,行走在山间小路上。
此时暮春时节。已过盛花期,多数花已垂落在林间。
翠竹刚抽出新芽。
林间满是清新的味道。
陈水阳走在最前面给大家领路。
温岁然蹦跳在前面,举着手机导航,“这寺庙修得也太高了,怎么还要再往上爬这么多啊。”
周岳跟在他后面,偶尔提醒他脚下的石头。
池也踩着青石板阶梯,听着风过林间响起的簌簌拍打声,白色t恤被卷起一个角,紧紧贴在肌肤上,头发也被吹起来几缕。
简疑跟在他的身侧,手上玩着途中随手拔下来的小花,风起时,目光正巧落在身旁人身上。
池也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他承认,他很讨厌被人污蔑。
他垂着眸子走了好一会儿,突然脑子一热,转头看身旁的人,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开心吗?”
简疑一愣。
身前人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光线细碎地洒在他的发顶,像是被割裂的玻璃,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可他的话已经问得很明显了。
简疑摇了摇手上的小花,递到他的跟前,轻笑,“送你。希望你能开心点。”
池也垂着眸子看这朵小花。
花是最平凡的那种,那条道上都可以看见的小白花,花蕊是黄色的,可能是因为刚被摘下来,还散发着清香。
他眨了一下眼,伸手接过了花。
两只手交错,他在拿花的过程中摸到了简疑的手掌。
还是热的。
池也动作顿了下,手指很快缩了回去。
简疑站在原地待了会儿,盯着手掌看,好一会儿才轻笑出声,几步追了上去,跟他并排走。
又是一阵清风拂过,林间奏响音乐。
简疑忽然想起了他们初见时,舔了下虎牙,抬眸,“阿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池也的背影僵了僵,脸颊瞬间浮上红霞。
简疑略微思索了一下,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不对……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
旋即,他又笑了起来,“那等我们再熟一点,我就叫你阿也,好吗?”
池也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热,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像是被人拔了主控制片一样,呆呆的,就差同手同脚了。
阿也?
叫,阿,也?
等再熟一点?
他咬着下唇,不禁加快了脚步。
……太奇怪了。
为什么再熟一点就能叫阿也?
而且他们还是一A一O。
靠。
他突然停下脚步,抓了把头发。
后面追上来的简疑差点撞在他背上,连忙开口说,“怎么了跑那么快。”
池也深呼吸一口气,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出口却变了个样,“……他们走得太快。”
说完这句话,他又呆了一会儿。
不对。
他本来是要说,多熟都不可以喊阿也的。
身后的人笑着说,“你刚才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还以为生我气了,我都打算道歉了。”
池也又顿住了。
还要讲吗?
风吹得他有些心烦意乱,他又抓了一把头发,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哦。”
简疑的笑声隐隐约约从背后传来,听着是很愉悦,“他们这次是真的要走远了,还不走吗?”
池也咬着下唇,手上捏紧了那株小花。
……好奇怪的感觉。
像是心悸,像是慌乱,但却说不清道不明。
又像层层蛛丝,牵牵绕绕缠在一块,理不清。
*
几人一路爬到寺庙,暮色已然降临。
前面有僧人给他们带路,还给他们介绍着各个祠堂的功能。
温岁然拉着周岳就跑去求财的那里拜了,表情殷切得像是在给自家祖宗上坟。
陈水阳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就在寺庙门外等他们。
池也跟在简疑后面,漫无目的地走着。
可能是他俩长得太过好看,戴着口罩也没封印颜值,走到哪都有一群人围着。
简疑最终停在求平安的祠堂处。
池也这次没玩手机,但是因为心不在焉的,还是撞到了他的背。
简疑笑着问他疼不疼,又说怎么不玩手机了还是要撞,还说看来下次停下脚步真的要提醒一下了。
池也眨眨眼说不疼。
简疑和池也排着队。
池也抬眸看了一眼这么长的队伍,舔舔唇,问,“这里是干什么的?”
简疑曲起手指头抵着下巴,“好像是求平安的。拜一拜还能得到平安符。”
池也“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简疑在旁边看着,目光轻柔地落在他身上,也不说什么。
轮到他俩时,天已经要黑了。
寺庙中还未点灯,只有西落的太阳散发着余光,余晖透过寺庙门前的祈福树照射进来,只剩几缕残光。
他们来得较晚,人已经走了大半。
祠堂中一片安静。
贡台上青烟袅袅,殿中光线昏暗,佛像垂眸俯瞰众生。
池也跪在蒲团上,捏起三柱香,借跳动烛火燃着,白烟绕着他低垂的眉眼。
他双手捧香抵在胸前,长久静默,起身,万千心事压在一炷清香里,最后轻轻将香插入炉中。
简疑起身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佛像旁的僧人敲着木鱼,念着经,经声悠长静谧。
两人起身后,僧人便递给他们平安符,让他们在符上写下彼此的名字。
等他们在寺庙前会合时,天色更晚了些。
陈水阳等他们的途中有些无聊,便去买了几串冰糖葫芦,他们出来之后一人塞了一串。
温岁然又求了钱财,又求了姻缘,觉得今天特别的圆满,十分亢奋地说,“接下来我们去哪玩?我有点饿了,陈哥,你有没有想好我们在哪儿吃饭?今天晚上我还要搞几瓶小酒,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周岳笑着看他一眼,“喝醉不发酒疯就行。”
温岁然翻白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再说了,我发酒疯也不冲着你发。”
陈水阳处理完了事情,又确定了春季赛秋季赛的规则,现在满心都是欢喜,“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早就找好了餐馆的,一会儿我们直接下去吃,要喝酒也行,应该是明后天左右才返程。”
温岁然想了想,“我记得我们上来的时候,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