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门被敲响的时候,我正梦到自己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蛋糕海洋里。天空中成片成片堆积着奶油做成的云朵,其间点缀着无数草莓做成的星星,我幸福地在蛋糕上面滚来滚去,结果,耳边突然炸响了一道惊雷。
“茉莉!起床吃早饭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天花板白得刺眼,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几缕晨光,带着海风的咸湿。我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直到门口又传来几声拍门声,还有岳人元气满满的大嗓门。
“茉——莉——!起床吃饭啦!”
我艰难地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五点三十二分。
我:“......”
凌晨十二点才睡,五点三十二分就被叫醒。我的睡眠时间满打满算不到六个小时,眼睛干涩得像是往里面撒了一把沙子,后脑勺一蹦一蹦地疼。我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宫本茉莉,你是经理,你要以身作则,你不能赖床,你不能让那些青春期的运动少年们看扁你......
门口的声音还在继续,岳人像只不知疲倦的小狗,一句接一句地喊着,把我本就脆弱的理智当琴弦一样肆意拨弄。
真的好想死啊,带着岳人一起就更好了。
“给我闭嘴啊!”
在我生无可恋,准备撑起身子去开门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啊,是小亮,应该得救了吧......
“隔壁还有青学的女孩子,你跑来这边干什么啊?!”
小亮的声音比岳人低了好几个度,但对于我目前相当脆弱的脑神经来说,毫无区别。
好吧,并没有得救,还是想死,带上他们两个一起。
“我又没有去打扰别人啊,只是叫茉莉去吃饭也不可以吗?”,岳人的声音里透着委屈。
“不可以!”,小亮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啊?”
“因为她房间隔壁就是青学的女生!你小声一点会死吗?”
“我现在声音也不大啊!”
“你管这个叫不大?楼下的慈郎都被你吵醒了!”
“骗人,慈郎睡觉从来都很沉......”
受不了了,完全睡不了了。
我一把掀开被子,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蹿上来,火热的怒气却在胸腔翻涌着。
我随手抓了一件外套披在肩上,朝门口走去。他们俩的声音已经从小声争吵升级为互相顶撞,偶尔还夹着衣料摩擦声,我严重怀疑他们又像小时候一样开始互相比划了。
走到门口,我拧开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岳人和小亮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互相肘击,一个使劲踮着脚尖往前顶,一个用胳膊挡着不让进,两个人的脸都憋得发红,像两只为了一个骨头较劲的幼犬。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有气无力地开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
因为睡眠不足,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空旷的走廊里飘飘忽忽的,让原本还在斗殴的两人同时一僵,齐刷刷的扭头看我。
“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吗?怎么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啊!”,岳人倒吸一口凉气。
“黑眼圈好重。”,小亮也难得露出惊讶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
我冷笑一声,怒火中烧,“昨天晚上拉着我训练到十一点半的家伙,没资格说这话吧!”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门,门板震得墙都颤了一下。
发泄完心中的怒气,我将额头抵靠在门上,闭了闭眼睛。
外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了岳人和小亮小声的嘟囔。
“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都怪你非要打什么夜场!”
“赶紧滚。”,眼看两人大有再在我门口辩论的意思,我冷冷丢下一句逐客令。
“那、那我们在楼下等你啊!”,岳人隔着门喊,声音明显收敛了许多,像被训斥的小孩子。
脚步声渐远,我叹了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更亮了,灰蓝色的天光混合和海面折射的银白光芒,从缝隙里射了进来。
我慢吞吞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远处停靠着几艘刚刚返航不久的渔船,船上的灯还亮着,一点一点地摇晃着。
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了出来,收回视线,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五点三十八分。
果然早得离谱!
我在心里怒骂了几句。
谁家好人十二点刚睡,五点半就起来吃早饭啊?吃得下吗你就吃?胃都还在睡觉吧!
发泄完,我揉了揉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开始换衣服。镜子里的人脸色发青,眼下浮着一层淡青色,头发东翘西翘,像刚经历了一场台风。我伸手把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刚一松手,它又倔强地弹了回来。
“行吧。”,我认命地叹了口气。
昨天真是太疯狂了。
立海大的人一早就到了,想着‘时间还早,不如先训练一下’,于是把自己练得横七竖八。而自家那群根本受不住激将法的中二少年们,一个不注意,就燃起了对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