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女主前世第11章
赵审砚面临赵存辽的盛怒，没有丝毫可见的愧疚，只冷冷说道：“又不是物品，岂能说还就还，这事已成定局，你再不认她是你母亲，我也是你父亲。”
“我娶的人，就是我的。”
“你想忤逆我？这三载里你在外都学了些什么，教你来对我口出狂言。”
温氏在一旁说好话，叫他们父子俩有话好好商量，别为了一个女人闹得家宅不宁。赵存辽全当没听到，他听了赵审砚这些话，反唇相讥：“你是我父亲？这伤痛是你带给我的，我往后余生都会记得。你枉为人父，抢儿子的女人，我这个做儿子的就不可以恨上你？这世间的大道理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尽管来，我死也不服。”他说了这话，压抑不住地大笑，给温氏都吓住了，直喊要去叫丈夫来，也没能让他分神说话，最后她长叹一声。
“谁家的爹在儿子不在家，就把儿子喜欢的女人给娶了？也就是你了赵吏部，你假仁假义，早晚要遭到报应，我等着这一天到来。”赵存辽持有滔天恨意，去想这种痛是何等人能承受的，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也不是他一人会有。
这做父母的，但凡在意孩子一点，就不会做让孩子绝望的事，这把心爱的女人给抢走还娶了，父亲做的事给他身心造成伤害。
他想，往前的时候听人讲过此等骇人听闻的事，未承料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何是他来经历？
为何偏偏就是他？
这可恨的世界！他万万不能接受，也承受不住这剜心滋味。
赵存辽草草包扎，负伤日夜不停急着赶路回京，为的就是要早日见到纪惊闲，他觐见完了皇帝连伤都不管，回府来看她，就是想跟她说自己做到了。
她要是嫁给了别人，他还可以追回来，然而是嫁给了他的父亲，这就是一条死路、绝路。
要没有了她，他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赵存辽伤心欲绝，喉咙有刺痒还咳嗽不了，这不上不下的气直达胸口，一股腥甜向上涌来，活活把自己给逼得呕出一口血。
他用手狠狠抹着嘴角的血，以一个恨之入骨的仇人看着赵审砚：“姓赵的，我跟你不死不休。”
“我说了非她不娶，当我开玩笑？”
“辽儿！这不过是一个女人！又不是没有女人了，你这是跟你父亲说的什么话！给外人听了去可使不得！这不能说啊！”温氏见及跳脚，腿脚立刻麻溜了，去看赵存辽，皆被他觉累挥手，不想要人靠近。
“这叫什么事啊！你要让祖母说你什么好，糊涂！”温氏只能干着急。
赵审砚眼眸在见到赵存辽口吐血来，有转瞬的异样波动，这异样波澜淡得没有存在过，无人可寻见。
赵存辽极度的悲痛下不想再言语，他提起步伐要走，有瞥见纪惊闲担忧的样子，还有要伸动又退回去的双手，目光就向着他来。
他知道她想上前来，又不能太亲近，在恪守身份，给了她一个无事的眼神，再不待在这伤心的地方。
纪惊闲太过担心赵存辽的安危，没有回房，是有偷偷地去问他那儿的奴仆伤势如何，等听了一个婢女说的话，知晓他已找大夫看伤了。
皇帝知道他有伤在身，一路狂奔身归京师，大悦他大败敌军、有勇有谋，赏赐他官位和贵重之物，命宫里的太医来给他看伤，务必医好他的伤。
她知道这些，才稍微有放下心来，有了要走的念头。
这时候天色正要晚，纪惊闲回房，就见到了早早等候的赵审砚。
他沐洗好了，赤着肩臂显露出精壮的身体，这一洗完也只着了亵裤，在用较长汗巾擦拭发上的水。
在灯光下形同珠玉的数颗水珠子沿着肩颈流滑，瞬息到了胸膛，再从胸膛到了往下的位置，完全消失在腰腹下的那块正中布料。
男人也不觉得这是事，恣意惯了，任由身上的水珠流淌在腹下亵裤。
纪惊闲看到这场景，只觉压抑沉闷，呼吸费劲没敢有动作。
就在此刻，他眼漆重如泼墨，深重地朝她掠来。
只用了一目给她，懒懒收回，接着去擦发，向她道话。
“你舍得回来了？”
纪惊闲无话能说，赶忙上前去要为他擦拭发上的水，她甫伸出手，男人没看见似的，不给她干这活，只自己擦着头。
漆黑的眼瞳又有望着她来，隐含深意，就是不道话。
纪惊闲处在被动的边缘，无人能寻求帮助，只好说：“赵叔，他可是你的儿子，他还受伤了，不知道怎么受到的伤。”
“这件事，他也是才知道。”
“他在战场上吃过不少的苦，你要多去关心他，他说的话只是一时想不开，不是那么回事的。”
她说出来是想着父子情深，要他不要过度关注赵存辽那些说出来的话，有些开玩笑的话说出来，还能招来祸事，别说是这样的话了。
这世道是以孝道为先，还有好多的案子，其中就有：一老妇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和她大吵一架跑出门被淹死了，妇人哭天抢地，另一个儿子不知是不管还是别的原因，官府认为淹死的儿子不孝，让母亲伤心，另一个儿子也是不孝，也让母亲伤心，就把活着的儿子以不孝的名义捉拿让人死了。
正是因为这孝道的罪太重了，常人背负不起。
她还是有这名义上的母亲身份在，赵存辽要被说不孝，还有要和父亲娶回来的女人有厮混的意图，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不能让赵存辽步入险境，无论是委曲求全，还是逆来顺受，都是给她初见到就尝试到爱情的人，给予的一个无私爱意。
大好前途，何必为她断去双臂，葬送人生。
他的好日子还长着，不该如此。
纪惊闲等待赵审砚说句话，煎熬着。
赵审砚没有擦发了，交给纪惊闲接手，他跟她道：“能说得了话就是不会死，死不了的人我就不会去看，这大了就不服我，还不如小的时候。”凝眸观到她脸色越听越不好，不由暗忖人还是年轻不会藏着事，再来言语：“你也说了是我儿子，我还是会顾念多年来的父子情义，不会致人于死地。”
“毕竟再如何都是我的儿子。”
“他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