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憋他个大头鬼,谢水幼仰着头看他,许是她这幅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点儿可爱,面前的少年偏过脸,抿下唇角微微上扬,看到这,她瞪大眼睛。
“你笑什么?”
韫怀珣拍拍她的脑袋:“我去给你买条裙子,这样走回去不好看。”
算算周期,应该是明天来,谢水幼想着提前一天买有备无患,谁成想一出来遇到这糟心的事,她扯着结成一片血迹的裤子,懊恼地看向小街坊外口,捂着坠闷的肚子往墙上靠。
外口那边有脚步声,谢水幼正要叫韫怀珣过来扶一下她,一抬眼,对上那两名根本没走的记者。
“小张,你真聪明,我们等那小子一走,就能逮到她了。”
小张拿出照片,两人一起对着照片朝谢水幼看:“小吕,就是她。”
谢水幼想趁他们说话的时候跑,但两人学聪明了,她一跑,二人左右拦截,把她困在潮湿墙角里。
他们不顾她的意愿,没有征求她是否同意,拿出摄影机,随意侵犯她的肖像权和隐私。
她就像没有人权的观赏品,而他们裂开尖锐的牙齿,放声大笑,随意侮辱。
摄影机对着她录制,话筒怼在她面前,问出犀利的话:“请问马洪顺死之前,是否侵犯了你?”
这句话很没有逻辑,更像是专门来折辱人,愤怒涌上谢水幼的眼睛,一手拍开他们的话筒,指着他们的鼻子,呵斥:“我不认识你们,恶意造谣我会告你们。”
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对这些已成年甚至心理扭曲,没有道德的男人来说,不足为惧,小张笑着继续提问:
“请问马洪顺侵犯你后,是否存在愤怒心情?你年纪这么小,被侵犯之后,有想过去死吗?”
小吕紧跟随后的提问,摄像机朝她裤子录制:“你是在打胎吗,你年纪这么小,打胎对身体不好,你爸妈没告诉你吗?”
小张忍着笑:“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生命,孩子他爸死了,但你也是它的母亲。”
他们好恶心,为了博取眼球什么话张口就来,她捂着想吐的嘴,但强行忍住要抬起的手,她不敢想象,等会她捂住嘴吐,又会听到怎样的污言秽语。
怒意灼烧谢水幼的心脏,她捂着被气得抽痛的小腹,眼眶泛红。
“哭了哭了,别伤心,马洪顺已经死了,只是可惜你腹中的孩子。”小张嘴上安慰,手里在调整摄影机的角度,一一往下拍摄,以高高在上的角度拍。
谢水幼气得浑身颤抖,她不断告诉自己,谢水幼,你要坚强,不能哭。
千万不能哭,面对这种无耻之徒,哭,只是他们的调味剂。
她拿出手机,蓦地手上一空,手机被其中一人夺走。
二人等待她愤怒,等着她的哭泣,用黑漆漆的摄影机怼着她的脸,谢水幼推开这架看起来昂贵的摄影机,显然惹到他们的宝贝疙瘩,被一人推倒在墙壁。
“麻蛋,你敢碰我的摄影机!”
后背刺裂的疼,墙壁上尖锐的石头划破她的校服,她痛得直抽气:“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软绵绵的威胁,记者相视一笑,轻鄙,不屑,嘲笑她不自量力,忽地一巴掌从后掀开一人甩开老远,小张还没反应,一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脸上,摔飞撞墙,惨烈叫出声。
摄影机没有人的托扛,摔在地砖上,韫怀珣一脚踩上去,屏幕破碎,彻底黑屏。
谢水幼看到他来,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的掉眼泪,韫怀珣满腔心疼,动身揪起小张的衣领,不顾他的求饶,按在地上用拳头怒砸。
“找死吗?你们敢欺负她。”
小吕吓得连滚带爬往外跑,根本来不及去救人,谢水幼站稳脚跟,忍着肚子疼,一脚把他踹到韫怀珣身边去。
韫怀珣一拳头打两个人,谢水幼有人撑腰,加上队伍,在两个刚在不久前还很嚣张得意的脸上踩几脚,她还觉得不解气,一人一脑袋踩过去,再踩回来,十分解气。
想要侮辱一个人,不止可以言语羞辱,言语羞辱太掉价,唯有这种,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高,男人最在意的颜面,自尊,通通踩在刚不久前被随意侮辱的女孩脚下。
小张小吕哀伤求饶,就差跪下来,他们的脸一半一半在谢水幼的脚底下,面色如猪肝。
韫怀珣把人护在身边,踹他们两脚:“滚。”
他们想夺回摄影机,里面还有录像带,韫怀珣抬脚,踩在摄影机上面,冷眸居高临下扫过去,他们害怕,屁滚尿流地跑了。
谢水幼捡起摄影机举起来,韫怀珣配合地挪开脚,她认识这个摄影机,家里就有一套,不过比手里这个还要高配置,她抽出录像带,将摄影机高高举起,狠狠砸在地上。
少女气呼呼的起伏身板,韫怀珣看在眼里:“是我不好。”
他伸出手,粗糙指腹在她白嫩脸上一抹,她的脸随着他的抹动一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小嘴一撇:“你怎么才来啊,他们欺负我一个人。”
委屈,屈辱,愤怒几乎一股脑挤进她的胸口,绵绵密密让人喘不上气,眼泪再次大颗大颗的掉,倒在他的怀里,双手揪着他的衣服,嘤呜地哭出来。
韫怀珣脸上苍白,双臂环抱她的小身板,软绵绵的谁都会来欺负一下,他垂下心疼不已的眸,隐忍胸膛刚压下去的怒意,掌心轻拍哭泣的少女。
“是我不好。”他低声自责。
她的眼泪糊韫怀珣一胸膛都是,谢水幼委屈发泄完,只有小腹坠痛,韫怀珣想起来他买了裙子,被他放在干净的角落,他过去,从袋子里拿出外套。
谢水幼看着他将外套圈在腰后,为她遮挡裤子下的经血,他双臂将她圈在怀里,再顺着衣袖收回去,她低头看着。
韫怀珣背对她,蹲在她面前,掌心在她腿膝拍了拍:“上来。”
她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的耳廓,缓缓呼吸。
轻飘飘的柔软就这么香香在耳边呼吸,韫怀珣眉眼一柔,提起地上的纸盒,一步一步走出潮湿逼仄的小街坊,韫怀珣带她回家。
谢水幼换下干净清爽的裙子,只不过背部还隐隐作痛,韫怀珣看出她的古怪,抓着她的肩膀,摸向她的背。
“这里疼?”
“是啊,撞到石头上了,好疼的。”
谢水幼点头,他就去拿出药箱,撕张药膏,要替她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