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美第奇,在意大利是个家喻户晓的姓氏,哪怕不是意大利人,稍微了解点意大利历史,也知道这个姓氏不简单。它在意大利历史中,尤其是文艺复兴时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家族有多传奇呢?他们诞生过四任教皇,两位法国皇后,创办银行……在文艺复兴运动中,资助了大量的画家,建教堂。总之,在佛罗伦萨地区,这个家族完全就是个土皇帝。
不过上面这些早就是历史了,美第奇家族很早就没落了,最后一代传承甚至要追溯到18世纪。
1737年最后一位美第奇家族直系继承人吉安·加斯托内去世后,没有留下合法男性子嗣,这个家族就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后世人们想要了解这个家族,只能通过他们留下的教堂、美术馆等建筑,来窥探这个盛极一时的贵族家庭。
而且家族的资产又很打眼,又是教堂,又是银行的。随便拿出一个,都需要强大的背景才能保护。所以后人索性就直接捐了,美术馆也好,教堂也罢,和这些名贵的物品比起来,还是小命更重要。
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明面上的资产已经捐出去了,隐藏在黑暗中的财富可就没什么人知道了。大概是祖上的名气实在太大,活下来的后人反而不太注重名望,比起虚无缥缈的名望,他们更愿意做低调的老钱。
失去传承的美第奇,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经过两百多年的岁月变迁,大部分的分支泯然众人,甚至忘记了家族传承。但得到最大财富的那支却顽强地活了下来。
他们靠着祖辈的财富以及聪明的大脑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只是他们在明面上已经不叫美第奇家族了。家族成员也只有继承人,才有资格知道真实身世。
伊莎贝拉,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家族中,一个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著名家族,一个明明已经生活在现代社会,但是思想还停留在几百年前的僵尸家族。
她当然不是继承人,这样古板的家族,是不可能让女性做继承人的,所以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姓氏是美第奇而非布鲁诺。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变成了中国芯的易莎了。
很神奇,伊莎贝拉与易莎,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奇怪的说道?反正这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命运多舛。
伊莎贝拉是被父母杀死的,她的母亲虽然最后阻拦了,想要救伊莎贝拉的命,但还是失败了。毕竟,伊莎贝拉自动放弃了自己的躯体,不然易莎也不可能占据这具躯体重生。
重生的易莎也没好到哪儿去,尽管她生活在理应更先进的2026年,却生活在一个严重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有做不完的家务。如果不是有贫困生补助,学习也不错,她甚至都无法上大学。
但读了大学又怎么样?只不过变成了有知识的伏弟魔。为了吸血女儿,她的父母不惜下跪逼迫,哪怕她重病需要那笔钱救命,他们也不放过她。
“我们俩怎么都这么倒霉啊!你的父母莫名其妙杀你,动作干脆利落;我的父母则是钝刀子割肉,刀刀见血。”
说到这里,易莎扯了扯嘴角,“也不对,伊莎贝拉,至少你曾感受过爱,你的父母在变成恶魔前,对你还是很好的。不像我,从来就没被人爱过。”
所以,我也不会爱人。
病房外,春光明媚,大树长出翠绿的新叶,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一片欣欣向荣,但是易莎的心情却很坏。
“这个世界,其实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你倒是走得干脆,烂摊子全丢给我了。”
尽管已经在新的身体中醒来,易莎却好像依旧被困在被病痛折磨的躯体里。她大脑昏昏沉沉,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再加上接受了伊莎贝拉太多负面情绪,易莎处在自我厌弃中。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找到她的主治医生。
“她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厌世情绪很严重,身体也有点虚弱……”
“她的身体适合飞美国吗?”
医生诧异地看了眼男子,但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她的状况不太好,但是坐飞机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她现在的情况,身边最好有个人陪伴着,不然……”
医生没有说后面的内容,但是正常人都知道他后面要表达的意思。
男子显然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他皱了皱眉头,“她今天必须走。”
医生无权拒绝,只能在转身时翻个大白眼。
目送医生离开,男子推门而入,连敲门这一步都省了。
伊莎贝拉看向来人:不认识。不过这人是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非医护人员。
“你是来看我死没死,还是准备把我家人没完成的事情完成?”最好是后者,她都是死人了,现在应该去喝孟婆汤,而不是接伊莎贝拉的烂摊子!
男子看了眼伊莎贝拉,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感波动,看她如看蝼蚁,他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你弟弟托我转告你,他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幸福。”
一句问候语,让易莎直接出现应激反应,心脏产生一阵痉挛。这样的情绪不只来自易莎,还有伊莎贝拉的。
易莎摸着心脏的位置,苦笑:看来,你也没比我幸运多少,我们都在弟弟身上吃了大亏。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我这件事?”
男子依旧没有回答问题,掏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到病床上。
“三个小时后,你将乘坐飞机飞往纽约,这里有你需要的一切,包括护照、房子、银行卡以及身份证明。”说完这些,男子又好心地补了一句:“你的母亲让我转告你,一个人生活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但要记得要活命,就永远都别回意大利。”
易莎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有太多的疑问要问他。
“我今天必须离开?”
男子点点头。
易莎知道,如果今天不问,以后就没机会问了,虽然问了也可能得不到答案。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男子看着伊莎贝拉沉默了很久,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男子说话了。
“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了。有些事情,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事。”
易莎低下头,她就知道没法得到答案,至于男子的威胁,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她都不怕,还怕威胁?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要替伊莎贝拉找到真相,至少也得让她做个明白鬼。
半个小时后,易莎或者说伊莎贝拉,坐车前往机场,直到她值完机,那个男人才离开。易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为自己也为伊莎贝拉。
你说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就把我拉你身体里了?
易莎表面很平静,但是在心里已经疯了。但即便在自毁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她也没有选择放弃生命,可见骨子里她依然渴望活着。
放心吧,我也没怪你,和你相比,我其实没那么惨。至少我的父母对我的不爱是表现在明面上的,他们连演都懒得演。倒是你,享受十多年的亲情又有什么用呢?
“Gooooal!因扎吉,因扎吉,神奇的因扎吉…… ”
“漂亮!”
“好球!”
“这个赛季应该能升到意甲了吧?”
“必须能!”
原本安静的候机大厅,突然爆发出欢呼声,成功唤醒了在角落里养蘑菇的易莎,她看向欢闹的人群,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