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锦国
只是她俩怎么也没想到,下了马车还没等到援兵,就看见围着马车一圈的蒙面士兵。
裴怀玉当场愣住,裴十七见状也是拧了眉,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刀柄,脑子里思索着如何带着裴怀玉突破重围。
正想着,正前方有人让出一条路,出来一人,裴十七的脸色微微一变,裴怀玉则是沉默片刻说:“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
“……属下可以尽力一试。”
出来的人自然就是追杀温于礼的将军,他向裴怀玉拱了拱手:“我等奉命前来迎接公主,还请公主给臣等几分薄面,不然……伤到公主就不好了。”
人多势众,就他们两人,即便裴十七如何武艺高强估计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也逃不脱,裴怀玉思索片刻,深呼吸一口气后,从马车上站了起来,双手叠于腹前,面色也收敛的冷淡:“尔等擅自掳走他国公主,可知后果如何?”
领首将军倒也不怕他,毕竟丰裕相比于裴怀玉,那就想是老虎和露出牙齿的小猫,后者根本不足为惧:“公主老老实实坐好,也少受些苦。”
他不回答,裴怀玉也知没有办法:“那可否让本宫护卫向父皇报个平安。”
将军睨了一眼她身后的裴十七,面容陌生,但莫名感到熟悉,也没多在意:“这个臣自然会派人去通知裴皇陛下。”
言下之意便是不行。
裴怀玉皱了眉头,腹诽这个人除了语气好其他一概不应,真是笑面老虎。
“殿下。”裴十七在她身后,轻轻说道:“属下陪您一起。”
裴怀玉闻言眨了眨眼,想想也好,然后朝着那个将军说道:“那本宫要他跟着总可以了吧。”
将军还是犹豫,貌似不太愿意,裴怀玉有点生气,冷笑一声:“你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本宫凭什么跟你走,既如此本宫就跟你耗着,大不了一个死字罢了,本宫倒是不怕,不知道你怕不怕呢?”
一副鱼死网破的无所谓模样,倒是唬住了将军,不过一个侍卫罢了,应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瞅了一眼裴怀玉,小公主长的可爱,但此刻脸上面无表情,隐隐有些怒气,虽然衣衫头发凌乱,也没损了她自皇宫出来的气度。
果然防了一手是对的,裴国的暗人早在出发就发了信号让他们来接应,不然现在还真是完不成任务。
接下来应裴怀玉的要求倒也没有绑住她的手脚,让她与裴十七同乘在马车中,而那些士兵则将马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裴怀玉心乱如麻,闭着眼睛也不说话,裴十七坐与她对面,时不时的看她。
倒是又对她产生了新的认识。
一个……努力装成凶猛老虎的小白兔。
不过……
他偏头看向窗口,帘子随着马车的前行而轻微晃动,时不时露出外面随行的黑甲士兵。
锦国……
还是回来了。
许是裴怀玉没注意,眼前的裴十七右手上有道疤痕,仔细看看,那是牙齿咬下的。
如果看见了便会认出,他就是温于礼。
他赶到的时候裴怀玉已经被掳走,不过所幸他认识的那个暗人没来得及走,被他遇到,还未曾说什么,就被他拧断脖子。
他曾经来裴国不仅仅是为温辉来谈判,更是寻找其中的暗道,好在发生意外的时候逃走,暗人知道的他自然也知道。
但是他临走时,却顿住脚步,想起女孩儿对于他的疏离厌恶,他垂眸看向那具暗人的尸体,将他脸上伪装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覆在了自己的脸上。
当时没觉得,全由脑子做主,急匆匆的终于赶上,他当然给裴皇传了消息,但是却没想到还是没能救出她,还把自己又送回了这个牢笼。
现在想来,他似乎太没有理智了,虽然是自己的身体头脑,却在那一瞬间不由自己做主。
他抿唇,目光却不自觉的又落在裴怀玉的脸上,看到她脸上的擦伤,细细的几小道,并不严重,但在她的脸上,如此的醒目。
手又开始自己行动,慢慢的伸出,想要捧住她的脸仔细端详,却看见女孩儿的眼睫颤了颤,他垂下眼帘,极速的将手收回。
虽然对于裴十七不是很熟悉,但似乎有点印象,宫人虽然很多,但来来回回晃悠,即便再普通都有些许的眼熟,这也是裴怀玉相信了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