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疗伤
“快走开!”
禽鸟飞奔向人,魏玄高声道。
裴承砚拔剑,起身就是一斩。剑芒掠过禽鸟一刹,禽鸟被割下一块皮毛。
锐利的黑瞳看了一眼羽翅,禽鸟转头愤怒,在阔静的后山嚎叫一声。
后山另处,解思弦和幸沧双同样听到了声响。
“这貌似是……鸟的声音?”幸沧双随口一猜。
松栖山还能有什么鸟?解思弦脑中闪过苏有期暴怒时的声音。
——“我听闻宋秋池伤了灵妖宗的一个捉妖师,本该丢去山崖让禽鸟啃食,可现在人不见了!你可知禽鸟饿了几日肚子?!”
解思弦心中顿感不妙。
“走!”
禽鸟已是火冒三丈。魏玄腿软摔坐在地,他看看那片白骨,又看看禽鸟,忽然想到一事。若禽鸟会食人,那么那些白骨……以及褐红色的黎半花。
白骨是因为身体被禽鸟啃食,黎半花上的褐红是因为禽鸟食人致鲜血四溅……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惊惶地看着那只身型硕大的禽鸟,下一秒咧开嘴朝他飞去。魏玄手中想使力,危机时刻却一点灵力都逼不出来。
“救救命啊!”魏玄大喊。
锋利的双爪伸至前头,一张纸符先一步从下划破禽鸟的血肉,腥味纷涌。
紧接着又是一声嘶嚎。
那张符在空中绕了个来回,回到应千崇手上。
禽鸟一眼便锁定了他。它开始扇动翅膀,风雾骤然大起,在一片青色中汇成一束卷风,“嗖”一下被甩出去。
应千崇与那束卷风不过十米,他来不及躲闪,出手即扔出另一张符,窜进卷风,连带纸符一起破散。
就于此,裴承砚几步轻功跃上,持剑刺向禽鸟,禽鸟偏头见之,随即扇起羽翅,将少年恶狠狠打出去。
裴承砚手握着剑插在地上保持平衡。
纸符见缝插针,化作锋芒砍掉禽鸟的那颗头颅,头颅落地,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瘫软在地的魏玄颤着声:“也,也不过如此……”
禽鸟的头是掉了,但身体还稳稳屹立着。就在三人松懈之时,无头禽鸟二次冲上来。
应千崇注意到,“小心!”
“它都没头了它怎么还能动!”魏玄不解道。
裴承砚半膝跪地,剑还插在地上未完全拔出,一阵巨风过,少年重摔于地,心口一痛,他微微抬起眼看去,一根树枝就差在那。
“裴承砚!”
魏玄见状,伸手朝着他的方位攀爬,不成想背上一阵疼,整个人就腾空起来。
禽鸟双爪将他抓起。
“喂喂喂喂喂!它都没头了怎么看到我的!”魏玄吓得在空中张牙舞爪。
裴承砚拔出那根插在心口的树枝,顿时口吐鲜血,染红衣衫触目惊心。
“死狐狸那是幻象!用火符啊!”
四下正危机,幸沧双的声音冲了进来。黄符在前刚想直取禽鸟命门,却在看到魏玄后一愣。
好了,这下不能放火了。
总不能连带魏玄一起烧死啊。
幸沧双走到应千崇身侧,两指掐住黄符:“那就先把他从禽鸟手中打下来再说。”
一边,解思弦蹲下扶住裴承砚的肩,急切问他:“你怎么样?”
她看着少年正在溢血的心口,心尖一紧。解思弦攒动着体内灵力,丝丝缕缕窜进裴承砚的伤口,为他止血。
裴承砚试着攀起身体,却被解思弦一把按住。
她说:“别动。”
解思弦凝眉,她咬着下唇,目不转睛为他输送灵力。
原来她也会有紧张的时候。裴承砚硬说着:“没事了。”
这句话传到解思弦耳边就跟风一样轻,她严肃道:“胡说。”
说完,她加大了手上力道,对面少年发出一声轻哼。
解思弦故意的,就是要让他知道疼。
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她望向那把插在地上的银剑,于是她停了手上输送灵力的动作。
解思弦一手解开腕上的红绸,扔向那把银剑。
“裴承砚,借剑一用。”话落,红绸缎在空中宛转,凌驾于银剑之上,系起剑柄后带着银剑腾空而起。
剑穿花与雾,红绸不辞行。
解思弦意念控制红绸的动向,红绸控制银剑,同两张符一起攻击那只禽鸟。
一剑过,禽鸟便扇动翅膀往后飞,黄符反应迅速,就朝它的后脊炸去。黄符触碰羽毛的瞬间化火,沿着禽鸟脊梁火烧而上。
禽鸟一时控不住方向,爪下一松,魏玄就从上空掉下,即将触地的一刻,另一张符快速扩大,将他接住。
禽鸟完全被大火包围,幸沧双又添了一张火符,待大火完全散去,后山已无禽鸟身影,唯有烧焦的痴雾草。
禽鸟没了,后山迷雾也就缓缓散去。
仰头,终于能看清天了。
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