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打窝

秋池归顺从地和眼镜男离开。

察觉到高木等人沉默而紧张的视线，他回头摆摆手，朝他们轻松一笑作为安抚。

两位公安围上来，挡住了双方的视线。佐藤捏紧拳头咬牙：“他们是什么态度！把秋池当犯人吗？”

高木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们不一直是这样的吗。秋池是跟柯南一起行动的，不会有事的。”

白鸟没说话，垂下视线陷入沉思。最近警视厅内部的动静不大，但多少有透露出风向，他对此也有些猜测。他相信秋池归与这桩案子无关，不过看公安的态度，实在不像对待无辜证人的样子。

不过，既然是公安，谁知道呢。

明明只有三个人，却弄出了数十人的架势。他们将秋池归围在中间，神情严肃，离押送嫌疑犯就差一副手铐。一路走来收获无数或担忧或好奇或看热闹的视线，秋池归毫不在意，注意力已经全落在了身边这个名为风见裕也的公安警察身上。

他瞄着眼镜男的脸色，内心咋舌：这是几天没睡了啊？

虽然对方板着一副冷漠而严肃的面孔，肢体动作也十分强硬，秋池归仍能感受到他身上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

因为感冒鼻塞，他的鼻子不是很好使，但判断人类的状态并不完全依靠嗅觉，仅凭观察也能看出这家伙跟安室先生一样有睡眠不足的问题，并且比后者还要严重点。

……胃也不太好。秋池归的视线落在风见裕也的胃部，拉下口罩努力地抽抽鼻子。心率较高，有些焦虑，忙碌的上班族常见的毛病。还有一股除味剂的味道？可能是鼻塞的缘故，闻起来不算浓，所以他并不排斥。

身后的两位公安闻起来也有点类似，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秋池归揉了揉鼻子，一只鼻孔通气，一只堵塞的感觉真不舒服。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微妙的注视，跟先前路过的那些看热闹的视线不一样，直觉让他立刻抬头寻找目光来源。

失败了。附近的人不少，几乎都被大张旗鼓的“押送”场面吸引了目光，秋池归一眼看过去就抓到好几个没来得及移开的眼睛。

不过多亏这一遭，他意识到这三位公安警察缺少的情绪是什么了。

他们刻意地营造出这样的场面，传递出“秋池归是嫌疑人”的讯息。然而以警察和嫌疑人的身份，就算“嫌疑人”再配合，警察也难免会对其产生敌意，或者其他复杂的情绪。

但这三位公安没有。甚至不如刚才那道微妙的视线有恶意。

他们好像只是单纯地来把他带走。

附注，很凶地。

发现他们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凶狠后，秋池归立刻自在不少。

他被带到一个摆放着桌椅的小房间，或许用审讯室称呼更合适。门一关上，三位公安气势一收，尽管脸上表情依旧严肃得能止小儿夜啼，但秋池归能感觉出来，那是一种回到自己领地后精神上的放松。

“再次介绍一下，我是公安部的风见裕也警部补。”绿色西装男推了推眼镜，背着手公事公办道，“接下来，我们将对你进行问询，秋池警官。请如实回答。”

秋池归点点头。

“昨天你为什么会到那个巷子里去？”

“路过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当时是顺风，对气味稍敏感一点的人都能注意到，“担心有人受伤，就赶紧过去了。”

“为什么还带着一个孩子？”

“……我担心他留在原地会有危险。”秋池归抿嘴，“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的鼻音很重，说一句要咽两次口水，一旁寸头的公安在风见的示意下倒了杯温水给他。

风见裕也没对他的垂头丧气发表任何看法，继续道：“发现死者时，他是什么状况？”

“肚子上被捅了一刀，意识模糊。”

风见裕也又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秋池归一一作答。对方的态度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要真是对待嫌疑人，可不会是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

“感谢配合。接下来是关于你今天早晨提交的证物，”这位公安先生拿出证物袋，里面正是那张纸条，“我们怀疑它与昨晚的犯人有关。鉴于秋池警官是该案件的重要证人，在抓到嫌疑人前，请配合公安部门的工作。”

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