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滑雪
舒棠踩上滑雪板,试着滑了几步,没多久就一屁股摔倒在雪上。
叶嘉时含笑,将她扶起来,教她:“你摔倒的时候不要往后摔,也不要用手撑,很容易伤到的,像这样,”他朝前跪下,“这样摔下来会好一点。”
舒棠:“摔个跤还这么多学问呢。”
“嗯。”叶嘉时继续带她滑,好像在教幼稚园的小朋友,拍着手,“对,就是这样,往前,想象自己和滑板合为一体,不要抗拒它。”
刚刚那几个外国人又追了上来:“hey,你们不滑快点吗?”他们用并不标准的声调说着。
舒棠:“我倒是想快呀。”她瘪着嘴,又摔了,只是这次掌握了摔倒技巧,没有一屁股摔下。
“很好很好。”就这样,叶嘉时还能硬着头皮夸得出来,她觉得他以后不去干金融的话,也能当幼师。
舒棠摔一会儿,滑一会儿,很心酸地到达了山下。
叶嘉时一直跟在她旁边,她都没见识过他的实力,她说:“你去滑下来给我看看,我在这等你。”
“好。”
舒棠眯着眼等着,一路都是陌生人滑下来,没见叶嘉时的身影,那几个外国人在她旁边休息,时而用英文和她说话,她有点听不懂。
终于,拐了弯,叶嘉时踏着雪板滑了下来,他全副武装,戴好了护脸和雪镜,除了靠身型衣服能认出是他,还有那与众不同格外纯属的技巧。
好像和雪板融为一体,他拐弯幅度极大,连续s弯换刃,很有炫技成分。
“Wow,Good.”那几个外国人看得起劲了,在起哄欢呼,他们可真是精力旺盛。
再来个强势的J弯,叶嘉时在舒棠面前稳稳刹车停在一边,溅起一滩雪。他跪趴在地上,脱掉雪板,摘下雪镜和面罩。
“太帅了!”舒棠过去一把搂住他,连续在他脸上小啄几下,“啊啊啊教我教我。”
叶嘉时难得臭屁:“现在不怀疑我了?”
舒棠捶捶他胸口:“不过,你什么时候学的滑雪,我们不都是南方人吗?”
叶嘉时:“小时候我爸到北方出差,恰好是寒假,带上了我,我们住了一个月,他怕我无聊,给我报了滑雪班,我就学了一个月。”
“一个月就学这么好啊,而且这么久了还没忘。”
“其实有点忘了,刚刚教你的时候才复习回来。”
“我看你可以备战奥运。”舒棠毫无负担地夸大,“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啊?”
叶嘉时倍感压力:“你太高看我了吧。”
舒棠嘿嘿一笑:“你看你,又会做饭,又会滑雪,会唱歌弹吉他,还修双学位,我觉得你什么都会啊。”
叶嘉时会的东西很多,但如果没遇到能展示的时机,恐怕舒棠是不会知道的,他不是一个爱表现的人。
但就是这样的宝藏,被她发掘,再被她私有。
那几个外国人见他们两个又亲又抱,吹了几声口哨,没有恶意,他们就是一群特别热情爱凑热闹的外国人,恰巧舒棠和叶嘉时又和他们有缘分。
舒棠越看叶嘉时越星星眼,她眼光怎么这么好,一下子就挑到这样的男朋友。
这时的她没有想到,后来想分手,也是同样的原因,错在叶嘉时太好。
为了省力,游客可以坐缆车重新上去,缆车不高,安全措施也不是很严格,舒棠又怕又兴奋,叶嘉时得分心看顾她,生怕她掉下去。
“好喜欢雪啊,好想一辈子在有雪的地方。”舒棠揭了面罩,憧憬地俯瞰地上一片白皑皑的地面。
她受够了棉市的潮湿和毒热,脸部易起油,化妆容易化,一年四季的衣服只需要买冬夏,没有一个人能在棉市保留体面。
叶嘉时默默帮她把护脸戴上:“那以后,我们每年冬天都来。”
缆车风大,眼睫处已凝结成霜,不戴好护脸的设备,容易冻坏。
舒棠任由她动作,挥挥手:“那还是算了,真每年来,会腻的。”她凑近叶嘉时,说,“我是个容易变心的女人。”
叶嘉时听出她在说笑,故意冷着脸配合她:“你的心变去哪里,我就去哪抓回来。”
“哈哈哈,好霸道噢。”舒棠鼓着脸,眼里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爱意。
下了缆车,叶嘉时继续教她,一直滑到舒棠滑不动,两人才出了滑雪场。
本来以为滑过雪会没有精力,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年轻的资本,拉上窗帘,一到床上,不知道谁先咬开谁的扣子,也不知道谁先脱了谁的衣服。
反正最后都在地上堆到了一起。
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肌肤,令人脸红的声音在室内作响,舒棠忽然默声,眼睁得直圆,怕酒店隔音不好,被隔壁听去。叶嘉时抱起她走进卫生间,把她放到洗手台上,关上门后,她的声音再也憋不住。
这一趟下来,身体是真的完全耗尽,舒棠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登机后,飞机还未起飞。
乘客来来往往在拥挤的过道,乘务人员提醒乘客注意事项。
舒棠和叶嘉时坐在临窗那边,她恋恋不舍,有点郁闷地通过窗口看着飞机外:“叶嘉时,我们以后也要经常出来旅游,好不好。”
叶嘉时就没有拒绝她的时候:“好,你想去哪就去哪。”
“拉钩。”舒棠伸出尾指。
“拉钩。”两人尾指交叠,盖上大拇指,做下约定。
飞机起飞后不久,舒棠没心没肺地睡去。
再度回到叶嘉时家里,舒棠的假期还剩最后一天,赶完飞机,第二天就要赶高铁回棉市。
舒棠想到要结束的假期就暴躁,叶嘉时在厨房做饭,看着他的身姿,舒棠的心情才被抚平。
她在家里东转转西转转,看到那个禁闭的房间,心想,难不成是叶嘉时爸妈的房间,那里面……
吃饭时,舒棠看了叶嘉时几回,犹豫要不要问。
“想说什么?”叶嘉时见她的表情变来变去。
“嗯,那个房间……是你爸妈的吗?”她指指。
叶嘉时脸色变了又变,舒棠还以为他不想多说,于是闭了嘴。
等舒棠吃完,他忽然说:“你想给我爸妈上柱香吗?”
舒棠跟在叶嘉时身后,房间门打开,入眼的是一对夫妇的遗照,他们面容和善,叶嘉时不仅遗传了他们的五官,还遗传了他们的好面相。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害怕,真看到时,只感到淡淡的难过和惋惜,她想起一个不太恰当的词——天妒英才。
叶嘉时为舒棠点好了香,放到她手里:“这就是我爸妈。”
“爸妈,这是我女朋友舒棠,我带她来见你们了。”
这算不算一种见家长,舒棠想。
她捻着香,拜了三拜,插香入炉,心里默念:叔叔阿姨,你们把儿子教得很好,他平安长大了,以后会有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