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四章 白骨好香
“只有将所有的尘霜一点点都堆回身上,才能诛灭漫天金甲,在死神海中复活。”
远远的,一个披着彩衣的男子迎风而立,看着暮色中一座座耸立着的墓碑,沉沉吟诵。
男子虽已是中年模样,却仍旧朱唇含丹,明眸善睐,特别是他的牙齿洁白、整齐,只一眼,便让人心生好感。
若不是披着一身肮脏不堪的彩衣,乍看,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
男子轻启朱唇,身段一扭,单腿跪下,卧鱼嗅花,只听他幽幽叹息,“好一出三救风尘,大戏既已登场,怎可让它无端曲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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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大爷的山河袋中本来有许多灵草灵花灵果灵丹,还有数不尽的灵宝。
可是如今都已经被山河袋消耗殆尽,只残留些古籍孤本,想是这些没有灵力的东西,山河袋嚼都懒得嚼。
那日喂给山河袋的身阴契,不过半日,就不见了踪影。
白骨翻动了下山河袋,拿出一本书翻开,然后趴在玉床上。
息羽十分自觉,走在床边坐下,一只手给她喂葡萄,一只手给她打扇子。
这才是大王该有的日子啊。
白骨舒适地吐出一口气。
可是立刻就乐极生悲,牵动了后背,她忍不住地呻吟了一声。
息羽皱眉,轻轻掀起白骨的衣袍。只见背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好似她这身子曾被一座大山压过一般。
白骨笑道:“给我抹药,就好了。”
息羽闻言,果然立刻愁眉舒展,拿起药瓶。
息羽专心致志,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白骨的背,然后在青紫处,将一双涂满了药的大手,覆在了上面。
息羽掌心的温度传来,白骨心头有些乱乱地跳动起来。
她虽自认一向久经风月,可惜以前被人看得太紧。
息羽却一无所查,竟又俯下身,开始用嘴对那片青紫吹气。
一阵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酥麻感传来,白骨心头一悸,竟一时有些不舍得推开。
她微微低了头,不敢言语,不敢笑。
突然,白骨转身,对着息羽用力一推。
可息羽却纹丝不动,白骨的鼻尖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双手骤然离开白骨的背,息羽突然觉得心中一阵空落落的。
他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眼眸变深。
以前在了了真人处听经的时候,真人和他说,喜欢就去做。他听话。
后来在白骨洞住着,大王和他说,你要做个合格的男宠。他听话。
更何况,他喜欢,很喜欢。碰触她,和口渴了要喝水一样。
白骨心惊,息羽却不发一言,只是本能地逼近,男人沉重的鼻息落在她的脖颈上,愈发酥痒难耐。
“不要再让她到你背上。我这里,会疼。”
息羽抬起头,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轻轻地扯动了一下衣襟。
要命!救命!
欺负一个傻子算什么本事,白骨逃也似地从床上弹起,奔出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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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正蹲在洞府门口腌肉,莫名其妙地看着气喘吁吁满脸通红跑出来的白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是一脸天真的息羽。
这两人,一个傻一个坏,整个洞府只靠着她一个人忙里忙外,她着实有些心太累。
她朝夕相处的都是些什么人!
三两赌气地将手里提着的一桶盐重重往地上一放。
白骨见到三两,立刻松了一口气,哎呦一声,故意掀开自己衣服的领子。
三两当然知道她是故意,可是看见那片青紫时,仍是忍住了心中的气,转过身去,只低着头给新打的野猪抹盐。
这些日子,三两勤快,洞门口的肉林已经越来越有气势,看着十分瘆人,无端为这洞府平添了几分妖气。白骨很喜欢。
她蹲下,腻在三两身旁,看着她干活。
三两没好气地推了推她,“走远些,正经事一件不做。”
白骨赖着,拿油腻腻的手去捏三两的脸,“什么是正经事?让三娘子欢喜的,就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