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陈昀出事了
她视线在二楼交错的人影间穿梭，一边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白鹰，一边向她们的住所跑去。
她刚接近前往房间的走廊入口，就看见宋清沅、升卿和多米从里面跑出来，看见她时眼睛被惊喜覆盖。
她们跑向对方，互相拉住手臂，多米开心地绕着她的腿蹦跳。
“你见到母亲了吗？”宋清沅问。
陈昀点点头，但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提这件事，只能避开不谈，她左右看看，皱起眉，“忆灵呢？”
“她走了。”升卿抬手边比画边向她解释，“那个坏人和忆灵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忆灵不想让你为难就离开了。”
宋清沅补充道：“他好像希望忆灵帮助他来害你，他跟忆灵说，你的母亲杀了他的父亲。”
“陈星呢？你最好和她在一起，忆灵让我转告你，他应该会通过抓住你来威胁你母亲。”宋清沅犹豫一下，不确定该不该在陈昀面前把陈星称作她的母亲。
“她……”陈昀闭上嘴，一提起陈星心情就会变得很复杂，“先去找忆灵吧。”
“这件事关乎我和忆灵，不需要她独自承担。”而且当年的详情她还没有听陈星亲口说出来。
“那我们不等陈星？”
陈昀手抚摸上腕口手镯，淡淡道：“她不是也把我们丢开过吗？”
“而且在地下城内与白鹰斗起来也不方便。”
陈昀非常确定，所有损毁的物品最终都会被那个贪婪的女人算在她头上。
陈昀定下决断后，就带着两人往二楼回廊楼梯走去，多米跑在她身侧吐着舌头。
突然多米停下，警惕地竖起耳朵，嗅闻空气，升卿也拉住陈昀和宋清沅，疑惑地环顾四周。
“不对劲……”空气变湿润了。
她们已经走到回廊这里，距离楼梯口不远。
升卿侧身张开双臂挡在陈昀身前，多米也跃到最前方俯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很快，湿润感越来越重，让陈昀和宋清沅也能明显感觉出来，她们仿佛被隔绝在单独的空间内，而这个空间即将被水汽填满，她们已经有轻微的窒息感。
陈昀手按在手镯上，就要把它摘下来，下一刻，她们身前的空气出现震荡的波纹，宛若被掀开的纱帘，在她们面前展开。
仲罡距离陈昀只有半步之遥，多米急忙扭过头想去撕咬，宋清沅也握紧海螺，下意识准备攻击他。
陈昀眼珠上移，看见仲罡收敛神色，唯有眼睛凝如一潭死水地望着她。
他举着一面金色的镜子，镜框华丽繁琐，像是古代贵族专用，里面清楚地照出她的脸，而她也与镜中的自己对上视线。
然后，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在变幻，从婴儿到孩童再到少年时，宛若按动加速键，以极快的速度在她面前播放这16年内她的成长片段，最后定格在她此时映照出的神态。
陈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在笑，镜面像震荡的波纹般流动起来，旋转扭曲变成无底的深渊。她便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跌入那深渊之中。
宋清沅惊慌地接住陈昀向她倒来的身体，手托住脸庞，试图拍醒她紧闭的双眼。
“陈昀！陈昀！”
升卿回头极快地扫过陈昀一眼，张嘴露出尖利獠牙，脚踝处有细密的鳞片迅速向上蔓延，只一个眨眼便变成长长的蛇尾。
她尾巴狠厉地向仲罡抽去，与此同时，多米跃起向着仲罡咽喉咬去。
尾巴抽在仲罡身前，被无形震荡的涟漪挡住，多米也没能咬到他，落地后发出懊恼的狂吠。
“你这疯子，想要报仇还是什么都好，你去找陈昀的母亲啊！为什么伤害她！”
宋清沅眼睛通红，在她的脸上从未如此直观地看出愤怒，被紧握的海螺亮起耀眼的蓝光，在这不见海水的地下城内；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大量水流，在她们上空凝结成尖利的水柱，向着仲罡刺去。
无形的屏障再次为他挡下，他很平静地说：“身为白鹰，我继承这份杀父之仇，身为海王的女儿，她理所当然需要承担我的恨意。”
仲罡跃起踩住回廊围栏，跳至下方大厅，把镜子藏入怀里直奔前往电梯的出口通道。
升卿蛇尾支撑她像一条游动的鱼儿灵活跃起，轻巧落在一层大厅向仲罡追去，她大声喊道：“清沅，去找陈星！”
多米焦急地在宋清沅脚边直转圈圈，它一边看着宋清沅怀里的陈昀，一边看向身影已经消失的仲罡，急得乱叫。
“陈昀！”宋清沅来不及阻拦升卿，她把脸庞靠在陈昀胸口，听到稳健有力的心跳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不能只在这里等待陈星过来，那面镜子好像把陈昀的意识夺走了。宋清沅不确定意识和□□分离太久会对陈昀造成什么伤害，她不能赌。
“小A！小A！”
她的大声呼喊唤来在一层大厅忙碌寻找炸弹的小A，她略显狼狈地跑过来，头发散乱地在头顶翘起，先看向宋清沅怀里昏迷的陈昀，才问道：“怎么了？”
“来不及说了，我要你用全城传讯呼喊陈星的名字。”宋清沅继续说：“我还要最快的飞行器可以让我们离开这里，所有花销你自己从陈昀宝库里扣除。”
小A怔了一下，向她点头：“我知道了。”
被她当作有妄想症的孩子也长大了。
小A用腕上通讯器联系其他管理者，在地下城上方为宋清沅她们备好直升机，同时安排人员为其全城传讯。
一阵清晰的电流声响起，整座地下城开始循环播报陈星的名字。
已经从封清办公室离开的陈星抬起头，她身体像立体影像突然信号不佳似的闪烁一下，而后这一处甬道内的空间，每隔一段距离便出现她的身体虚影，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地下城一层蔓延过去。
播报响了三声后，陈星的身影便突兀出现在宋清沅身后，由虚到实最终定格。
她抬手拍了拍宋清沅的肩膀，吓得她一激灵，回头看见是陈星立刻惊喜地托稳陈昀对她说道：“刚才仲罡突然出现，用一面镜子照到陈昀的脸，她就晕过去了，升卿已经去追他了。”
陈星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