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张队?是指张淮吗?
朱好好看向副驾驶位置上的张淮,却见他没有动,其他人也没有动。她不由靠近了一点玉燕,问:“他们是谁?”
玉燕冲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说:“我一会再告诉你,现在先不要说话。”朱好好只能凝神注视着外面的两个人。
“张队?”男人又往近走了几步,后面的女人也跟着向前,手里是一样的玉笛,但脸上明显带着防备。
张淮终于动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门下车,面对来者不善的两人,说:“我来做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他的语气很平淡,只在句尾上扬了一下,似乎是真的在疑惑。
那两人无话可说,女人的防备更加明显,连玉笛都举了起来。男人抬手挡了一下,接着说:“您别误会,只是正好我们队也在附近执行任务。您知道的,我们局的规矩。”
张淮懒洋洋地靠在车身上,笑道:“自然。我们来这当然不是为了任务,只是员工团建,你们也知道,我开了家饭店。生意不好做啊,员工一个个的都叫着跳槽,我这当老板的不得挽留挽留,这不就带着大家来团建了吗?听说黔北好山好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朱好好第一次见满嘴跑火车的张淮,不由暗自吐槽:八百年都不见你来一次饭店,要脸吗?
女人脸上摆明了不信,男人打哈哈道:“您说笑了,您可还带着一个被鬼附身的阴阳眼。”
“她呀,我们路上捡到的,正准备送回去呢。”张淮的语气依旧很不着调。
“你开什么玩笑!”女人忍无可忍地冲他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来抢任务的,因为这是……唔唔!”她接下来的话被男人捂住,只能瞪着眼睛。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行了,别挡路了,带路吧。”
这话给男人问懵了,下意识重复道:“带路?”
“怎么,你们不是要带我们回去监视……哦,不是监视,是同事间的友好互助。”张淮装作没看见女人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自顾自打开车门,重新坐到位置上,又扬声说,“老金,待会可要牢牢跟紧我们两位好同事。”
金叵罗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和车前的男人对视。
过了一会,见那两人还杵在外面,张淮探出头,催促道:“还不走?”
男人这才拉着愤怒的女人上了她们的小轿车。
面包车再次发动,张淮问:“这是哪个队的?”
玉燕说:“老板你不记得吗?他们是朱明队的一对双生子,男的叫听颂,女的叫鸣竹。”
“啊,好像是有这么两个人。”
“真是吃饱了撑的。”何媚翻了个白眼,评价道。
朱明队在4号档案局里仅次于张淮带领的青阳队,据说队长就是档案局的局长,共工。朱明队的行动比青阳队高调多了,能得到的信息也不少。朱明队里不包括局长共工一共有五人,除了刚才两个擅长使笛子的双生兄妹,剩下三人里,有一个耍大刀的,有一个擅奇门遁甲的,还有一个则身份行踪成谜,据说是一只鬼。
不过这些东西,朱好好应该是不知道的。她看着他们,怯怯地问:“我能问问吗?”
玉燕和她解释起4号档案局的存在。
4号档案局一开始是为了抓回掉落人间的《山》经里的飞虫走兽,后来也慢慢开始处理人间的一些非自然事物,或是用非自然手段协助办理人间大事,不过青阳队有且仅负责抓捕异兽,其他任务是一概不接的。
在档案局里,抢任务是大忌。凡事有因果,他们认为既然任务分给了他们,那就是他们的因果,若有其他队的混进来会导致因果混乱,不好收场。青阳队虽然经常视各种规矩如无物,创下了不少先例,但这一条他们不会犯。
“朱明队的人经常单方面和我们对着干,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玉燕感慨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走啊,我们出来不是为了任务吧?”朱好好问。
“免费的住处为什么不要?”
张淮笑眯眯地说。
朱好好这才知道,原本他们的安排是入住“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超级原生态旅馆。此时看着虽然简陋,但床铺被子、厕所阳台一应俱全的酒店标间,不由庆幸。
她和何媚一间,玉燕玉玄一间,张淮和金叵罗一间。收拾行李的时候,一路上都很沉默的昭昭突然躁动起来,阴气丝丝往外冒,嘴里喊着“妈妈”。
“怎么了这是?”何媚摸了一下昭昭冰凉的脸。
“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昭昭身上的阴气一下暴涨,表情也扭曲了起来,断断续续地喊,“好疼、好、疼!妈妈好疼!”
屋里一下变得极为寒冷,刺耳的鬼喊叫回荡在房间里,昭昭小小的身影突然拔高数十丈,本就瘦弱的身体想被拉长了一般变得又扁又细,眼睛也霎时间变红,冒着血气。
她还趴在朱好好背上,两只手因此勒住了她的脖子,身体大幅度地扭动,像是在躲避什么,两只脚也不安分地踢来踢去。朱好好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有血从耳朵里流出来,她疼得捂住耳朵,缩了起来。
何媚见状,连忙抽出自己用了一路的棒针,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听吾号令,停!”她用棒针的尾部打了一下昭昭的脑袋,下一秒,刺破耳膜的尖叫果然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匆忙赶过来。玉燕玉玄就住在隔壁,几乎是立马破门而入,不过玉燕是从门进来的,玉玄却是从窗户进来的,轻盈地落地后正好落在朱好好前面。不止她们,金叵罗紧跟过来,听颂鸣竹兄妹两和他一前一后到了,张淮却不见人影。
何媚扶住脸色苍白的朱好好,招手让金叵罗进来给看看。
“怎么回事?”听颂皱着眉问。
玉燕挡在房门口,说:“没什么事,小鬼一时顽皮罢了。”
“小鬼?顽皮?”鸣竹嘲讽地说,“舌动喉鸣,呵喇之声,响连四壁,厉鬼也。豢养厉鬼,可是大忌!”
“丫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