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昏暗的夜晚，一阵规律的奏乐声惊动了觅食的老鼠，“嗞溜——”一声，一个黑影从草丛窜出去，消失无踪。

一支祭神队伍从林间缓缓走来，长得望不到头，灯笼和烛火在山间小道上连成了一条长龙。

队伍中有穿着绫罗绸缎的显贵，也有衣不蔽体面色枯黄的难民。

在从前这些人即使是在路上碰面，贵族都会大呼晦气，命令下人将他们赶到一边，生怕污染了自己的道路。

现在却混在同一条队伍里，难民身上散发出异样的气味，可那些贵人却毫无察觉般继续走着，用自己金贵的双脚攀爬山路。

仔细看，他们都挂着同一副表情，脸上带着深深的狂热与痴迷，好像为了心中的信仰可以忘却所有、奋不顾身、献出一切！

队伍前方，几个脸上涂满了鲜艳油彩的神官又唱又跳，口中吟唱着难以辨别的颂词，咿咿呀呀地随着鼓声传至整个队伍。

听了颂词的人们脸上更显狂热，腰弯得更低，更卑微。

无人看见的最前方，那些唱跳着的神官眼神里，是深深的恐惧，面色僵硬，却仍然挤出夸张的笑，好像生怕触怒什么存在。

队伍中间，几十个轿夫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那轿子用料珍贵、雕花精细，赫然是只有帝王才能使用的规格，此刻却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爬满了断手断脚的小人刺绣，这些刺绣越靠上表情越狰狞，恶鬼一样，好像马上要将女子吞噬。

女子端坐中央，手上捧着一个宝相庄严的兽首，那兽首以慈悲的目光看向信徒，好似一个普照众生的善神。

这时一个十来岁的信徒眼睛一眨，好像看见兽首变得面目狰狞，满怀恶意。

他吓了一跳，再看过去，却仍是慈眉善目。

女子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他立马弯下腰，不敢再看。

‘肯定是看错了，延寿大神保佑，罪过罪过。’

少年暗自祈祷，连告了几声罪，感觉自己又变得虔诚起来。

轿子上的女子就是江启光，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让我们把时间往回拨。

打完贝鸟，意识到宇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敌，江启光和路克斯开始在各国巡逻。

一旦有怪兽冒头，就变身路克斯奥特曼，挨个给一顿揍，挨揍之后怪兽们就老实了，安安分分找个空旷地方窝着。

至少有外敌的时候，地球的怪兽不能添乱。

地球平静后，江启光报名参加了市容维护志愿行动，准备见缝插针修一下自己的志愿学时。

这时，宇宙里的封印却有动静了。

活动结束，江启光和路克斯赶忙来到宇宙，却没发现任何东西。

正疑惑间，寂静的宇宙却响起了阵阵卡顿的奏乐声。

江启光和路克斯提高警惕，目光所及，没有发现任何声源。

茫然间，一阵强烈的闪光突然在宇宙炸开，宇宙如同白昼。

江启光被闪得失去了意识。

......

路克斯从昏迷中醒来，面前是蔚蓝的地球。

“启光，启光？”路克斯慌了，他发现启光并没有在他体内。

一心同体好像断联的WIFI一样没有反应。

恐慌蔓延上来，路克斯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揪住了，明明他并没有心脏，此刻却觉得心痛。

‘我把启光弄丢了。’

这个认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

路克斯看着眼前的地球，却觉得无比失落。

和启光一心同体，一起战斗、一起打闹、一起品尝美味的食物，这些鲜活美好的羁绊，让他对地球产生了感情。

如果没有启光，地球就像是无数普通的星球一样，他产生过好奇，但是逛过、玩过之后就不再惦记。

人间体不在，路克斯就不是奥特曼。

路克斯垂下头，无慈悲地注视着宇宙。

突然，一心同体的连接跳动了一下，很微弱，但的确存在。

若隐若现的联系蔓延向面前的星球。

路克斯抬起头，欣喜若狂，启光！启光还活着！

路克斯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脑子也终于回归了。

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地球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最显而易见的，这里没有卫星。

不然就他傻站在宇宙这么半天，所有摄像头肯定会对着他，观察他的意图。

感受了一下若隐若现的连接，路克斯看向地球的某一个地区，在那里！

启光！我来啦！！！

路克斯如流星划过天际。

循着人间体的位置，路克斯降落在一个雕梁画栋的宫殿里。

这座宫殿人来人往，穿着整齐的巡逻队伍不间断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