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非礼勿视啊!
“没哭没哭,这是下的雨。”叶如暄拎起衣袖上的露珠一一展示,引得众人从悲伤中出来。
林跃翻出几张符给她,痒痒符。“若你继母再这般待你,你将这符化水里给她喝。她会瘙痒难耐,你就能逃两天。”
叶如暄把“宝物”好好收了起来,沈禔福看见林跃的符便觉自己浑身酸疼。谢无妄悄悄挪至林跃身边,伸手也想要符。林跃也赏了他两张符,是剩下的不完整的雷符。
沈禔福虎躯一震,谢无妄看着熟悉的符箓,赶紧塞给了叶如暄荷包里,还擦了擦手。
叶如暄擦着陆九韶的眼睛,刚才两人还刀剑相拼,如今便在这亲密无间了。“你为何见到妖鬼跟疯了一样”叶如暄见队伍里其他几人也不是这般,她觉着陆九韶见妖鬼的模样不只是捉妖司的职责。
陆九韶方才才停下的泪,又落了下来,带了几分决绝的恨意。
“他们杀了我妹妹。”
“我抱回家中救治的妖,杀了我妹妹。”
云迹闻言笑容僵了片刻,“所以我便要杀尽天下妖。妖怪没什么好坏之分,就像鬼新娘,你敢保证她只杀过无辜之人吗?”
“妖鬼自私,偶尔的善意不过是他们未泯的良心。为什么要给他们选择杀好人还是杀坏人的权力?他们能轻而易举地杀人,这本身就是对人的威胁。妖不死就是人死,我不愿我身边再有人死。”
队伍里唯一的妖只是挑挑眉,当作没听见。他不觉得陆九韶没道理,妖鬼本来就有世间之人渴望的能力,甚至他还有自愈的能力。可他也不觉得自己该死,这是上天给他的,关他什么事。慢慢地敲着桌子,也不打扰。
兰漪及时转移话题,装作忧心地问沈禔福:“沈郎君昨日梦里,可是吴家摆设?”
“正是。”
“既如此,沈郎君曾说你的梦从不出错?”
“是。所以吴家公子,还是会死在洞房里。”
林跃也跟着问,“那日子呢?沈大人之前可否有过不在应验日子死亡的梦?”
沈禔福沉思会便回答:“曾经我有次阻止过横死之人,但当日会有另一人死在那处。并且第二日,应当横死之人还是会死在那处。”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因着特殊能力可又心有不忍去救人,却伤害了另一无辜之人。所以沈禔福平日从不提他的梦,强加干涉真的只会适得其反吗?
好恶毒的预示能力,给了他看见世间痛苦的能力,却不给他一丝一毫的帮助之力。他沉浸其中的痛苦应不必那些横死之人少。
谢无妄却觉得他这能力比他们族中歹术帅上许多,叶如暄更是希望沈禔福有朝一日能梦见自己继母,必死的下场谁不想送给仇人。
云迹不太能明白,只要他山里的小猴不横死,其他谁死他都无所谓,他不明白沈禔福将外人的死放在心上作何。
陆九韶看着自己儿时好友,她不是不能猜到。他们两家是世交,儿时沈禔福性子也不是这样的。
儿时的沈禔福生在京城,家世好样貌好,皇帝是他伯伯,亲王是他爹。甚至亲王为了能让他破格升爵,愿意一辈子以郡王府自称。
他与那些京城里的少爷们一样,上山打鸟,今日爬去隔壁尚书府偷柿子,明日拔了御史大人的长胡子,性子鲜明,打也不怕骂也不管的浑小子。
不知是哪日起,听说他生了场大病。躺在自家府里大半个月,后来伙伴们叫他去哪他也不去,还会冷言冷语把他们打发回去。
幼时情谊便在一次次拒绝和冷眼相待里破灭了。陆九韶本就不在他幼时情谊里,她只是听过那些少爷们对他的不服。学堂里见到了那些针锋相对,没几个人愿意再与他来往了。
陆九韶不同,她也是不讨人喜欢那类的,那些世家小姐说她爱哭娇气,说她性子野蛮不合规矩。她不在乎,于是沈禔福一在教书先生那替她说话时,她便认定了这是个好人,他们会成为好朋友。
尽管沈禔福也是冷眼相待,对她冷言冷语。甚至会说出让她滚她真烦的话,但她知道他心是热的,他是把她当朋友的,便也不把他那些话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沈禔福遇见的远比她想象得更难受。她也不说话,他们彼此明白朋友会永远在自己身边,无须言明。
林跃总觉自己又说错话了,却又说不出什么讨喜的话。又从兜里翻出几张符文,把沈禔福手扒开,塞进去。
后者一脸惊异,他们今日都没怎么说话。但他的道歉林跃都听见了,还阴差阳错地惩罚过了。
反应过来双手的接触后,耳根子一红,却还是没舍得推出去,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此乃我亲创的去梦符,我昨日不知铜铃有用否,便画了这试了试。我昨日试过,一点梦不做的。数量不多,你先试试。有用我再替你画。”
兰漪才知林跃昨日回来画到半夜的符原是此功效,可林跃那本就是一觉天明不做梦的体质。想至此处,不尤得捂嘴笑了两下。一旁的陆九韶云迹好奇问她笑什么,她也悄悄说了,三人笑得一副美画面。
沈禔福牢牢盯着手中的符纸,下定决心般捏紧了,却又犹豫松开,终还是真挚地道了声谢。林跃早已掩耳盗铃地去与叶如暄嬉笑了。
两人谈笑了会便想起来什么,突然回头看向众人。
“那万一,吴家那个是今晚死在洞房里呢?”
要有洞房场景,要有结婚喜宴,要是夜晚月色。今夜,月色不正盛?
陆九韶踢开洞房门时,鬼新娘正坐在死新郎的身上掰他眼眶。
来得太突然,鬼新娘也没反应得了。歪着脑袋看着门口众人,云迹啪一下把门拉回把自己几人关在门外。
“非礼勿视啊,你们几个小姑娘怎么回事。还得是爷反应快。”
其实林跃兰漪什么也没瞧见,叶如暄谢无妄那俩变态早就趴窗户去了。门口几人被云迹骂得一脸莫名,陆九韶一剑柄敲他脑子上。
“有病啊!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