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增资扩股
“甘妹妹,你这曲子是从哪儿学的?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调子。”
“胡乱编的,不值一提。”甘宛儿一方面是谦虚,另一方面也是说的实话。
“妹妹太自谦了!这曲子要是拿到乐府去,保管能被收录进去!”
“哪里哪里?”甘宛儿着实心虚起来。
“妹妹,你教教我好不好?”
“好好好。”
蒋佳希缠着甘宛儿一直说话,甘宛儿觉得这圆脸姑娘当真是天真烂漫,并无陈聪口中所说的骄纵之气,略带幽怨地瞥了一眼陈聪,说道:“若是姐姐真心想学,改日可以来我铺子里坐坐,我教姐姐几个简单的调子也不是不成。”
“真的?”蒋佳希喜出望外,拉着甘宛儿的手便不撒开了,“那可说定了!我改日便去找你!”
陈聪在一旁看着甘宛儿三言两语便收服了蒋佳希,又是佩服又是好笑。
这女人当真是八面玲珑,不仅将祖母的寿宴变成她拓展业务的宣传场子,还趁机搭了不少人脉。
寿宴散场时已是暮色四合。宾客们陆续告辞,甘宛儿正站在廊下等马车,余光瞥见袁山端着一杯残酒从正厅走出来。他步子比方才慢了些,脸上带着酒意熏出的微红,看见甘宛儿便停住了脚步。
“甘小娘子。”袁山拱了拱手,笑意温和,“方才那支曲子,当真绝妙。”
甘宛儿回了一礼,笑道:“袁大人过誉了,不过是胡乱拼凑的,登不得大雅之堂。”
袁山摇摇头,认真道:“某说的是真心话,你那曲子后半段,像是戈壁上的风沙刮过面颊一般,苍凉壮阔,若不是亲历过塞外的人,断然谱不出来。甘小娘子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胸襟气象,实在令人钦佩。”
他说话时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轻浮,只是那眼底的欣赏之色毫不遮掩,甘宛儿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客气几句,忽然感觉身后一道视线投来,她回头,正对上陈聪那双深黑的眸子。
陈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廊下,就倚在廊柱旁,双手抱臂地看着他们。
“袁兄,酒喝够了?”陈聪走上前来,站到了甘宛儿与袁山的中间,“祖母方才还念叨你呢,说你在席上只顾跟旁人说话,也不去陪她说几句体己话。”
袁山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陈聪:“老夫人方才身边围了一群孙辈,我哪儿插得进嘴?倒是你,陈聪,今天倒是殷勤得很,又是递茶又是摆筷子的,从前可没见你对谁这般上心。”
陈聪面色不变:“那是自然,人家是我请来的客人,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袁兄若是羡慕,改日我也请你来侯府坐坐,保管叫你宾至如归。”
袁山“哦”了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甘宛儿。
甘宛儿识趣地走开两步,两眼望天。
袁山凑近到陈聪耳旁,压低嗓音道:“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方才甘小娘子吹笛子的时候,你坐那儿眼睛都没眨过一下,别以为我没瞧见;还有进门的时候,你牵着人家手走下马车,满府的人都瞧见了,一个个都夸你们俩是金童玉女,你平日的机灵劲儿哪去了?往常你做事何曾这般招摇过?”
陈聪的耳根极快地红了一瞬,但那抹红意转瞬即逝,他垂下眼帘,语气平淡无波:“袁山我看你是酒喝多了眼花了,什么金童玉女,旁人胡说的闲话你也当真。我盯奸细自然要一直盯着,我可不会放过任何微末细节。”
“奸细?”袁山险些没忍住笑出声,将声音压得更低,“陈聪,喜欢人家你就去追,找的这借口也太敷衍了些。”
陈聪目光沉静与他对视:“我盯了她半个月,她身上处处都是疑点……”
袁山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陈聪的肩膀:“行,你抓奸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不过陈聪,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可提醒你一句,”他偏头看了看甘宛儿的方向,又转回来盯着陈聪的眼睛,“人家小姑娘挺正常的,你差不多得了。”
说完,袁山便松开手,拱了拱手,转身往府门外走去,留下一个摆着手的背影以及特属于好友之间的不客套:“不送。”
陈聪站在原地,唇齿微动一下,像是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抿了嘴。
甘宛儿见袁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见陈聪立在那儿神色古怪,不由得上前问道:“你不送送袁大人?”
“我干嘛要送他?”
“爱人之间相互送送,不是很正常吗?”甘宛儿咋着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爱人?”陈聪莫名其妙指指袁山离去的方向,又指指自己:“我和他?”
“嗯呢!”甘宛儿仍然一派纯真模样:“你俩刚才宴席上一直悄悄说情话,我可看见了,你俩都是男的,谈恋爱确实不容易,所以我刚才看你俩依依不舍,特意走开给你俩继续说情话。”
甘宛儿的表情,分明写着“我懂你”三个大字,陈聪再次欲言又止,他全心全意搞事业,竟然被这两人一致认为在搞爱情,区别就是,一个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那个,另一个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这个。
这个那个都说不清楚了,陈聪这个憋屈啊。
罢了,说不清楚也不便与说,陈聪引她向门口走去。
“你那支曲子,是你自己创作的吗?”
“你觉得呢?”甘宛儿侧头看他,大红灯笼底下,他的脸庞被勾勒得清晰分明,那双深黑的眸子此刻没有平日里的斤斤计较,倒有几分难得的认真。
“若真的是你自己创作的,那你岂不是称得上能文能武能歌善舞了?”
“你这是在夸我?”甘宛儿歪着脑袋看陈聪,表情略有些俏皮,见陈聪似是有些无语,她便敛起了笑,解释道:“我自然没有这么厉害,这个曲子是我们老家流行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