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手段拙劣

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缕清浅淡雅的檀香气味。

身旁的高长渊却聒噪得很，喋喋不休地数落他。

“你能不能对人家尊重点，人家虽然是道法高深的仙姑，但毕竟是个小姑娘，你怎么能如此粗鲁？”

“你的修养呢？你的风度呢？”

“你听没听到，仙姑说你眉间有煞气，会有血光之灾，人家一点也没介意你的态度，还说要化解你的灾祸，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态度至少要好一点吧……”

青阳澈的眼神落在一旁的青灰色布包上，高长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比他更快一步，弯腰把包捡了起来。

“我去，里面都装了什么啊，这么重？”高长渊掂了掂分量，连连感叹，“不愧是仙姑，这么娇小的身体，居然扛着这么重的包行走自如。”

他拎着包正要给江上玄送过去，却被青阳澈一把拉住了胳膊。

青阳澈问：“你做什么？”

高长渊满眼无语：“我给仙姑送去啊。”

青阳澈却直接将布包从高长渊手里拽了过来，打开往里看了一眼。

高长渊瞪大了眼，慌张地四处张望，那模样活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生怕被人撞见。

他一把按住布包，压低声音骂道：“青阳澈你疯了吧！你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没素质没道德的事？”

“可你以前不是经常做吗？”青阳澈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那是以前调皮不懂事，再说了，这可是仙姑小姐姐的东西，你不能乱翻！”

青阳澈充耳不闻，从包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蓝牙音响。个头不大，却是那个出了名的贵牌，音质极好。

他眯了眯眼，又翻了几翻，从包底掏出一个啤酒罐大小的投影仪，同样是某知名品牌的高端线产品，画质清晰、效果极佳。

包里其余的东西倒是更像样些：符箓、罗盘、朱砂笔、针灸用的银针，还有几个瓶瓶罐罐，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最底下压着一张揉皱了的黄色纸人，还没有巴掌大，朱砂点了眉眼和嘴，皱巴巴的。

青阳澈拎着那只包，嗤笑了一声：“你说一个道士，包里装这么多名牌电子设备做什么？”

他随手将东西尽数塞回去，拎着包就往外走。

“不是，你干啥去？”

“去揭穿她，顺便把东西没收了，看她今晚还怎么做这场法事。”

高长渊吓得赶紧拦在他面前，急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青阳澈脚步顿住，眸子微怔，半信半疑地看向他。

高长渊一脸诚恳，用力点头：“你信我。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好好跟你说清楚。”

青阳澈皱着眉犹豫了片刻，手中的布包已经被高长渊抽走了。

高长渊死死将包抱在怀里，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强硬："你安分点，别坏了两位道长的事。不然我和清姨都不会放过你。"

青阳澈无语地吐了口气，抬头间正巧瞥见廊檐下的监控摄像头。

他掏出手机，点开监控软件，指尖划过屏幕，调出了今天的录像回放。

随着那抹青灰色的道袍身影闯入镜头，他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瞬。

他倒要看看，这个故弄玄虚的女人到底在他家里做了什么手脚。

监控画面里，江上玄端着罗盘，在一些地方走走停停，神色专注，不像是在闲逛。

青阳澈切换着不同机位的摄像头，一路跟着她的路线走了一遍，又在她停驻过的地方来回看了几眼。

那些位置看着并没什么特别——墙角、廊柱下、池塘边……只是她停留的时间稍久一些。

某一帧画面里，她从布包里取出一支毛笔和一个浅口小罐，用笔蘸了蘸里面浅金色的液体，在地面和廊檐的红柱上画了什么。

那线条弯弯绕绕，看上去像是某种符箓的纹路。

可等那液体干透之后，地面和柱子竟恢复如初，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青阳澈轻哼一声：“神神叨叨，装神弄鬼。”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没从屏幕上移开，继续一帧一帧地追着她走过的路线，准备把全程看完。

即便如此，他还是继续观察她一路走来的路线，准备跟着走完全程。

可监控还没翻到头，手机忽然响了。

高长渊打来的，语气急匆匆的，说吉时已到，无念大师要在前院做法驱-邪，别墅里所有人都要到此处集合。

青阳澈应了声，高长渊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叮嘱，让他一会儿一定不要乱说话。

青阳澈直接挂了电话。

虽说不知江上玄到底在折腾什么名堂，但表面功夫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