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抓痕
是陈祁。
周太妃周泠的爱人。周泠曾给她看过他的画像。
不知周泠是如何弄得吏部郎中女儿的身份,但她想起周泠提到陈祁时的神情,她还是忍不住捧起脸笑起来,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如若阿渊知道,应当也会高兴的吧。
余光瞥向榻边衣架上的玄色外衫,江月白瞳仁转了转,冲掌柜轻声要了条软尺。
两刻钟后。
江月白手握软尺,按照义母教导的方法,量外衫的维度。
一边量,一边不住地惊讶。
“袖子这么长?难怪之前穿都能当水袖了。”
“他是怎么长得呀?好高呀!”
“真的跟话本中的一样哎!”
江月白忽而想到最初她误把这个世界当成穿书时候的场景,那时她真的以为他是话本男主,觉得他高不可攀。
可真相却是她扭曲的失忆。
也就是说,是因为她,他才能当男主。
江月白骄傲地“哼”了一声,学着以前看过的话本小说,自豪道:“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勉强配得上我咯!”
……
量过臂长、肩宽,接下来是腰围了,江月白犯了难,义母曾说过腰围要比着里衣或中衣来量,外衫数据并不准确。
她很早以前就想送傅渊一套衣衫,但最近误会重重所以一直按下不提。如今他们在一起了,这第一份礼物她自然想要好一些。
她望着玄色外衫,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否定了只送外衫的选项。
“要不,等他上朝后,去侧殿偷偷量一下呢?”
“何须如此。”
“什么——”
说着,江月白反应过来,回眸,撞上傅渊含笑的眼眸。
他斜倚在门框处,双手抱臂,眉梢轻扬,此时正遥遥望过来,不知看了多久。
流光倾泻,流过他昳丽的面容,落在他身着的红衫上,淌出逶迤的细浪。
炎炎烈日,蝉鸣阵阵,他穿着如此艳色却似红梅映雪,周身清冽的气息被风悠悠递过来,令人神清却又心迷。
忍不住想多看一眼,再一眼。
直至,楼下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傅渊不留痕迹地皱了下眉,果然看见小姑娘如梦初醒,满脸涨红。
江月白想到自己方才的那些话,都要羞死了,好不容易自恋一回,还被他听到了。
她忽而想到自己明明关好了门,便强撑着先发制人嗔怪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呀,还不吭声偷听人讲话!”
傅渊笑了笑,想着她方才的可爱话语,并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耳力好的本领,只是转身关上房门:“我敲门了的。”
“真的?”江月白不大信,她自觉近期聪明了很多,量外衫时记得关上了房门,还特意留出一个耳朵用来听声。
想到这,她怀疑地盯着向她走近的傅渊,“可我怎么没听见呀?”
傅渊面不改色:“或许是风声掩盖了。”
话因才落,又是一阵风声,柔风穿过支起的窗子吹进屋内,拂起傅渊的衣袍,发出轻微的声响。
若是敲门声量小,的确会让人听不清。
江月白叹了口气,心想,下次还是要更警醒一些。
傅渊腰间佩戴了禁步,随着步伐微微起伏,折射出莹润的光泽。在禁步旁边,是一个突兀的碧色荷包。
随着他走近,江月白看清了荷包的轮廓,是那日她绣了一半的荷包。
与他身着的精致华服,委实不搭。
旁人猜也猜的出是她绣的。
江月白顿感羞耻,快走几步,直接动手想摘掉那个她五体不勤的证据,“快摘下来!”
岂料,手却被傅渊按住了。
傅渊容色平静,一双眼眸如幽泉般深不见底。
此时视线正直勾勾往下,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他的月要月复处。
他唇角轻扯,勾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江月白张口,正要说些辩解的话,下一瞬,唇瓣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一触即分。
却让她整个人怔住,浑身一点点染上粉意。
傅渊带着她的手,缓慢向上滑动。
上用的云缎滑顺无比,是以,当手探进一个截然不同之处时,江月白立刻便感知到。
云缎、中衣里侧,里衣外侧。
掌心下,是紧实蓬勃的垒块。
薄薄的里衣几近于无,原本微凉的垒块在她的掌下渐渐发烫。
还跳动了一下。
江月白两辈子都没见识过,无意识间抓挠了下,裂帛声刹那响起。
这也太不结实了。
江月白欲哭无泪。
男人的眸色愈深,侵略感压迫感铺天盖地。
江月白唇咬得更紧了,眸间不知何时蓄起了水汽,小声解释,“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赔你一件怎么样?”
傅渊本不在意,听到最后一句,他眉头一挑,“好啊。我要跟你一样颜色的。”
“你要穿粉衣吗?”江月白先是一愣,后又自责自己不尊重旁人喜好,忙找补道:“粉衣漂亮,我也喜欢。”
傅渊今日的里衣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方才的口子居然愈裂愈大,她的指腹都直接摸到他的胸膛了,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脏剧烈起伏的节奏。
她面上愈来愈热,抬眸看向面色平静无比、一本正经的傅渊。
“那个,阿渊,你先放开我。”
“不是粉衣。”傅渊语调拉长,俯身凑近到她耳畔,“是你最里面那件颜色。”
江月白脑中如雷炸开。
整个人如煮熟的虾子般,手足无措。
“你,你不正经!”
她瞪圆双眸,羞愤地掐了下他的胸膛。
裂帛声更响,里衣怕是不能要了。
傅渊没躲,故意“嘶”了声,这下是真的有点疼,怕是真的把人惹急了。
他摩挲了下她颤抖的指尖,而后笑笑,带着她的手解他的衣衫系带。
“你做什么?”
江月白如临大敌,眸中水雾重重。
傅渊握着她的手捻起一根系带,轻轻一扯,衣襟开了一半,露出暗红中衣。
“看看有没有抓破皮。”
语气如同动作般慢条斯理的,他愈是慢,江月白就愈难为情。
被他执着的手指都有些发软发酸,她咬咬唇,“阿渊,你放开我,你自己解嘛。”
傅渊无动于衷,只是握着她的手稍稍使了些力,力度拿捏的刚刚好,在江月白感知到疼痛的边缘。
眼看着他要带着她解另一边的系带了,江月白一咬牙,脑袋一往前、额头抵在他怀里,阻挡他的动作。
傅渊望向她浓密的发顶,笑:“你这是做什么?”
江月白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过了会儿才半真半假地娇声道:“阿渊,我的手好累,别解衣衫了,就拉开衣领看,好不好?”
等傅渊再反应过来时,他已被江月白拉到软凳前坐下。
少女坐在他身侧,一手还被他握着,另一手肘抵在桌上、手掌托腮,笑眼盈盈地望着他。
意思不言而喻。
傅渊笑了笑,自己把衣领扯开,眼眸微动,仰起下颌骨。
“我自己看不见,你来看吧。”
江月白不疑有它,俯身凑近,果然瞧见锁骨下方几道鲜红的抓痕。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紧接着就听到傅渊的吸气声。
“对不起。”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找掌柜要药。”
“不用,都不算伤。”傅渊拦住她,话音一转,“听人说口水能治抓伤。”
江月白在他怀里正凑近观察着伤口,闻言面色又是一红,她仰起面嗔了傅渊一眼,落在伤口处的指尖又戳戳点点,惹来傅渊不住的吸气。
她低眸看看自己的指尖,又抬眸羞恼地瞪着傅渊,“骗子!我都没碰到伤口。”
傅渊被人戳穿也不在意,方才还装着蹙起的眉目此刻上挑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胡诌,“那就是疼痛扩散了。”
江月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