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新品豆浆粉
因昨日那三个汉子捣乱,后来的许多食客都没喝到热饮子,作为补偿,陆韫微决定磨制豆浆粉。
这豆浆放在前世,位列早餐界“三巨头”之一。不仅是早八“牛马们”的醒胃利器,也是中老年朋友的养生宝物,而且,南北方对于它的甜咸争夺一直在持续,足以证明豆浆在众人心中的分量。
说起来,前世,她都是把泡好的豆子一股脑儿倒进豆浆机,并没有亲手磨过豆浆粉。但好在,陆韫微有个动手能力强的姥姥,见到过老太太是怎么从无到有的。
豆浆粉做起来其实并不复杂。头晚泡发的豆子放进蒸笼,蒸透后取出晒干,加入一点大米、绿豆、白糖磨粉过筛,这样做出的豆浆粉既去掉豆汁中的腥气,同时,熬出的豆乳呈白色。
眼下,没有科技工具的助力,陆韫微只能靠手搓。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桌面摆了个不大的磨盘,一圈一圈地研磨着。
就在这时,许婉从前店回来。“陆小娘子,有个年轻郎君找你,瞧打扮,似是国子监的儒生。”
听完许小娘子的描述,她估摸,来人八成是陆崇礼。
果然不出所料,她进到书肆时,陆崇礼正手拿书卷看得投入。
“三兄。”
听到熟悉的称呼,陆崇礼放下手中的卷轴,迈步来到陆韫微面前,“阿宁,近日可还好?”
不同于上次见面时的急躁肃立,今日的陆崇礼恢复成了记忆中谦逊温和的样子。
“可住的惯?不如……先回吴郡?阿弟的事儿我们从长计议可好?”
陆韫微看陆崇礼,眉间微蹙,眼底透出隐隐担忧。她抿抿嘴,不急不缓地问道:“三兄应该已经收到堂伯的回信了吧?”
陆崇礼微讶,略略仰头,无奈一笑,“阿宁果真是长大了。”
这位堂妹自小就被叔父叔母捧在掌心,向来是明火执仗的性子。但六年前,叔父执意上谏,替右相魏言忠明辨,惹得陛下不悦,加之朝中党派纷争不断,被贬至宣州,自那以后,便再没见过眼前的堂妹,没想到,此番再见,小女郎已于印象里截然不同。
陆崇礼不想自己家中秘辛被外人听去,想了想,“阿宁还未进暮食吧?不若随三兄去巷口那食肆吃些,店主片得一手好鱼脍。”
“好啊。”陆韫微爽快地道。
同柜台后的许婉打过招呼,便随陆崇礼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书肆。
巷口食肆内。
陆崇礼加了筷子生鱼片,放进陆韫微面前的瓷碗里。“阿宁,你莫怪前次三兄训斥你,实属我没有收到叔父过世的消息。”
“三兄也是关心则乱,自是不敢责怪。”
见陆韫微夹起碗里的生鱼片放进口中,他稍松口气。
“自从一年前,阿弟留下信笺随胡姬离开长安,起初还有几封简短地书信,报平安,后便再无消息。”陆崇礼重重叹口气,“诶!先是叔母故去,这才没多久,叔父他又失足而亡……”说着,举起手边的酒杯,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抹掉嘴角酒渍,拍拍陆韫微肩膀,“好在祖宗保佑,阿宁你被救了过来。”
陆韫微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祖宗可没保佑,阿宁早已换人,你家的阿宁跌落山涧时就奔赴了黄泉,现在的阿宁是来自千年后的路人。
见陆韫微夹煮菘菜夹得颇勤,把菜碟朝她推了推,“当日发生什么事,为何你会与叔父跑到山上,还又跌下山涧?……”
“三兄有所不知,我跌下山时伤了头,当时发生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陆韫微打断陆崇礼的话。
看出陆韫微并不想提及受伤的事,也不再追问,宽慰了几句,聊起幼时的事。
不多时暮鼓敲响,结了饭钱,二人走出食肆。
天边已覆上一层灰云,没多时,整个长安城都被笼罩在其中。
一夜雨声未歇,直到寅时初才停罢。
陆韫微照往常一样,推着木车去务本坊摆摊儿。
刚停稳车子,那三个汉子便站到她跟前,穿粗布的短褐那个一脸坏笑地指着车上装茉莉青绿的瓦瓮道:“小娘子,这里头的饮子恐怕不够我兄弟几人喝,不如再回去拉上两瓮,我受累,替小娘子看着摊子。”边说边要动手去搬茶瓮。
“哪敢劳烦各位。”
说着,陆韫微用力一推木车把手,茶瓮随车往前一移,恰好避开汉子伸来的大手。
“郎君们放心,饮子管够。”
语落,也不再理会那三人,开始铺起花糕摊子。
卖了小半个时辰,昨日拿到麻纸的熟客走到摊子前。
“小娘子,来份金丝糕,”
接着,递上昨日收到的麻纸,视线落在其中一个瓦瓮上,“这新鲜饮子是什么?”
“郎君莫看了,饮子不在瓦瓮中。”陆韫微狡黠一笑,摆摆手,吸引熟客的注意。
见其回过神,从身旁的布袋里掏出个一指宽的纸包,和金丝糕一起递给那客人。
“纸包里是儿自制的豆浆粉,客人回去找一瓷碗,放入豆浆粉,倒热水搅匀,即可饮用。”
听闻可以要自己冲泡的饮子,周围等着买金丝糕的客人都有些激动。
那岂不是,不必再担心饮子会冷,只要想喝,就定是热的!
“小娘子,给我也来份这叫做豆浆粉的饮子!”后面穿着圆领袍的士子开口道。
见是常来的食客,陆韫微莞尔,“豆浆粉只分给昨日拿到麻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