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心 虚
喻里就怀着两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家。
她租的房子并不大,两室一厅,厕所厨房,天然气样样齐全,但是对她来说已经够大了,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此刻,因为过于紧张和兴奋产生的肾上腺素,已经完全从她身上褪去,接踵而来是完全不想动弹的困顿和疲惫。
好累。
她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陷入一种巨大的空虚之中。
以前还能看看帅哥缓解一下情绪,现在连账号都不敢用,生怕又给她盯上了。
不过,他现在都不计较了,还是能看看吧?
不行,不能心存侥幸心理,指不定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呢?听说现在的网络环境是浏览了某种网站都会被打电话的程度,还是忍忍吧。
这色心,哪有人生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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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白班。
喻里还没出门就先冲了一杯咖啡提神,她们医院虽然是县级单位,但是位于乡镇和县城交接的地方,每天光是坐医院的大巴车到单位就需要二十多分钟,更别说还要出门搭车了。
加起来至少半个小时。
抵达医院,上夜班的同事精神抖擞地和她打了一个招呼,一看就是昨天晚上连夜都没起过,相比之下,来上白班的喻里显得更加萎靡。
她原本以为过了初选,这件事结束了,不曾想,下午就收到科主任的通知,她们医院的节目被选上了。
之后的半个月都要在医院找时间进行排练。
喻里有时候真想就嘎巴一下死那儿,但很快想起她等着寄钱的妈,又支棱着爬了起来。
进办公室接水的护士方茜,一脸怜悯地看着她,出去的时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烧点香吧。”
这就是微信名叫「茜茜不是西西」,一直主张她去烧香的护士之一。
喻里没好气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止方茜,科室里的护士都喜欢逗她,除了性格原因,喻里在工作上从不会甩锅背刺和她一起搭班的护士,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都是和大家有商有量。
不像某些中登,私下从来不和护士沟通,一到护理部来交晨交班,就开始说护理上的问题,导致原本下夜班的护士,突然留下来写情况说明,休息也休息不清净。
“诶,”方茜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她,小声开口道:“我听说,昨天是帅哥送你回去的?”
喻里二话没说,点开打车软件上司机的主页:“帅吗?”
方茜大失所望:“机会给你也是不中用啊。”
幸好也是不中用,这但凡再中用点,她可能就要‘进去’了。
喻里现在一想到他就心惊胆颤,生怕他哪根筋没对,给自己抓所里批评再教育了。
别说他离岗学习要带口罩,她也丢不起那人啊。
喻里摁下情绪不表,拍了拍方茜的手:“等我这阵忙过了,咱们再去烧香啊。”
“我还要去啊?”方茜一惊。
“怎么?我收五个那天晚上,你就没点责任?”前天也是方茜的夜班,本来今天该她正休,结果同事有事和她换了班,又和喻里撞上了。
“行行行,陪你去,但是你这段时间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又要上班,又要排练,这再倒霉也该对冲了吧?”喻里回道。
难怪人家是医生呢。
这脑子就是转得快。
方茜向她竖起大拇指,拿着水杯准备出去,忽然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昨天,希望之光去了没有?”
喻里欲言又止,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八卦的心,“去了。”
“没发生点儿什么?”方茜说:“他每次来交班的时候,只要有你在,就变得怪怪的。我觉得他八成暗恋你。”
“咳——”
这话可不兴说。
喻里鬼鬼祟祟道:“我感觉,叶眉可能对她有点儿意思,你可别无缘无故给我拉仇恨。”
“啥?”她声音一下提了起来,见其他人都向这里望来,又把声音压下去:“天龙人的爱情故事啊?”
喻里:“……”
她忽然觉得,她们平时对自己的调侃真的不算什么。
“你也别给其他人说,我要是因为这个事被院办穿小鞋,我……这香就不烧了。”
方茜是真的被吓到了,连连点头,“行,行。”
之后的半个月里,喻里没有再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哪怕看到叶眉和冯誉在排练的地方打闹,她也识趣地转身走远,假装没有看见,但是没想到彩排的前一天,还是因为服装的事,与叶眉发生了冲突。
说起来也是要怪叶眉。
之前单位统计服装码数的时候,喻里和两个护士都选的中号,叶眉一个人选的小号,结果服装拿到了,喻里因为上班去得晚了些,结果叶眉就把其中一件中号拿走了,把了唯一的那件小号让她们三个人自己想办法。
“什么叫我们自己想办法?这衣服本来就不是我们选的。”一个护士忍不住质疑道。
叶眉理直气壮:“是我选的啊,可是我穿不上有什么办法?”
“你穿不上,难道我们就穿得上了吗?”两个护士相互打量对方,她们比叶眉的骨架都还要大点儿,这谁穿得下去?
叶眉也不说话,一副无论她们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想法的面无表情。
现在退换也来不及,大家就算穿不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挤。
“多大的人了,对自己到底穿什么码都不知道吗?”一个护士忍不住念叨道。
“我平时都是穿S码,谁知道这家的S码这么小。”叶眉反驳道。
“那也是你选的啊!”
“害,”叶眉反倒无语上了,“跟你们解释过了,的确是我选的,但是穿不上,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看着就有办法吗?”
叶眉翻了一个白眼,又不搭理他们了。
两个护士年纪小,一来一去都快被气哭了,喻里环视一圈,相较之下,她可能是四个女生里唯一穿得进去的人了。
“行了行了,”她拍了拍两个护士:“我试试吧。”
喻里倒是能穿,就是胸挤得难受,都快给她压变形了。
两个护士欲言又止。
喻里打断道:“好了,后天表演完就结束了。”
以后大家在工作上也不会有太多交集,忍忍就过去了。
叶眉明面上没说什么,心底还是理亏,生怕喻里把这件事说给冯誉和另一个医生听,不给喻里任何和另外两个人聊天的机会,显得极为活跃。
两个护士白眼都快翻上天,排练一结束,就立刻拉着喻里离开了。
彩排当天,表演的地点在市政府前面的广场上,喻里提心吊胆,满场寻找迟烈的身影,他人长得高,走哪儿都是鹤立鸡群,她反复扫视了几圈,确定没有在人群中看到他,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