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这里有丧尸
张嫂子领着他们往自家去，两个小孩接过了莫折柔的糖，试探着塞进嘴里，接着脸皱成一团吐了出去。
莫折柔看了看手心里剩下的最后一块糖。
张嫂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下两个孩子的脑门，像在责怪他们贪吃，一边转过头。
“我们这多久没见到年轻人了，我们一家就剩个小女孩，小新是我姐姐家的孩子。要不是那群该死的丧尸……就该都灭了才好！”接着热切道：“你说你们是来杀丧尸的？”
程寄灵点点头：“现在村子里人多吗？你们怎么不去基地？”
张嫂子像是被问住了，顿了一下才有些无奈地答话：“你也说了，基地里多劳多得，你们还得出来杀丧尸，普通人去了那里靠什么生活？我们这些人可什么都做不了，这里勉强还能活。
“而且我们也习惯了，半只脚踏入黄土的人，用不着去那里。”
“基地里对于没有异能的人有补贴。”陈嘉瑞开口：“做一些粗活也有保障。”
“对啊，而且小孩子不在基地多危险啊。”程寄灵有些心疼地看向两个显得过分瘦的孩子，这样的年纪本该是长得白白胖胖，他们却的皮肤发着没有营养的黑，瘦到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有些脱相，眼眶微微凹着，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我跟着妈妈，她去哪里我去哪里。”肉肉抱住张嫂子：“而且跟着妈妈我从来没有挨饿！”
“我也可以帮妈妈打猎！”
小新补充：“我也是。”
“你这么小，怎么帮妈妈打猎？”程寄灵微微俯身。
小女孩眼睛转了一下，直勾勾看着她没有说话。
见她不回答，程寄灵一愣，突然一阵寒风穿堂吹过，无端感觉到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紧闭房门的院子前，张嫂子笑了下：“到了，这就是我们家，家里正好做了饭，你们也来尝尝吧。”
几人跟着进去。
莫折柔落后了些，见楚珩神色不明地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肉肉和小新，想到他刚才的话，低声耳语：“你也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楚珩听见她的话仿佛才回神，没听懂她的意思：“嗯？你说什么？这里不是挺正常的吗？俩小孩多可爱啊，有哪里不对劲吗？”
莫折柔收回视线，她就不该问：“呵呵，没有，我胡说的。”
接着也跟着进了门。
张嫂子家里几乎是村子里最大的一户，也是中心地带，院子空旷，此时正放着一张四方大桌，有几个人在其中布菜，见他们进来纷纷一愣，动作僵在原地。
“这是？”
一个和张嫂子长得有几分像的女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呆愣地看着他们。
院内有不少人，个个都是一副干瘦的样子，脸颊微凹，骨头突出，反应有些迟钝，看着有些可怜，有些只剩下一把骨头，竟瘦的有些像路上神智全失的丧尸。
张嫂子笑了下：“迷路的外乡人，暂时歇歇脚。”
指了指女人：“这是我姐。”
张嫂子说完将手中东西放下，拍拍两个小孩让他们坐下，接着回头招呼站在原地的程寄灵她们：“坐吧，正好碰上饭点，先吃两口再说。”
楚珩第一个坐下，热切地看向院中间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太好了！一天没吃饭，快饿死了。”
程寄灵挨着莫折柔坐下后，陈嘉瑞状似无意坐在她身边，程寄灵偏头看他，陈嘉瑞却好像没雨察觉她的视线，目不斜视。
女人姓赵，和张嫂子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关系好，家住得近，之后为了安全，加上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打通了几家住户后，一群人也就一起吃饭了。
赵叶点点头，坐在张嫂子旁边，有些好奇地问最近的楚珩：“你们从哪来？”
“我们从基地过来，通讯信号突然没了，正好碰上你们的小孩，他们说你们知道怎么出去，就带我们进来了。”
她身旁的男人揭开锅。
赵叶听见这话摇摇头：“哎呦，这我们可不知道，好些年没出去了，外头不知道变了多少呢。”
男人把锅盖放到一边，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奇异的味道从锅中传来。
离锅最近的木婉闻到味道本想掩住鼻子，手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眼眶染上红色。
莫折柔抬眼，锅里的味道也传入她的鼻尖，那味道油腻腥臭，泛着一股腐烂的甜腻的香，看不出是什么动物，里面也没有什么佐料，汤色混浊，像是根本没处理直接扔进锅里煮的样子。
男人是赵叶的丈夫，有些稀奇地看向低着头的木婉，但没说什么，给每个人舀了一晚肉汤。
碗中泛着一圈油花，没放调料，飘着几块炖的松散的肉和零星几块碎骨头。
面对着这样一碗不知名的东西，除了村民外，所有人都面露难色。
莫折柔低头看碗中盛着的食物，觉得里面东西的形状有些眼熟。楚珩刚才还兴奋的眼神此时微微发沉，没有吃，也只是坐着。
“这是……”程寄灵面色发白，看了眼碗里的东西，又有些迟疑地看向张嫂子。
张嫂子笑了下，一口咬碎了碗里的骨头：“丧尸肉。”
“这是我和我姐前段时间在村子外捡的，估计是你们的人打死了，就留在那里了。”
旁边的两个小孩也吃得津津有味，抬着碗和赵叶丈夫撒娇：“我还要！”
话音未落，木婉像是忍不住了，捂着嘴起身离席。
赵叶愣了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她这是？”
程寄灵干笑一声，脸色白的有些透明，勉强道：“她可能是……吃不惯，我们那里没有吃丧尸的习惯。”
莫折柔问：“你们就不怕感染丧尸病毒吗？”
村里的人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没说话。
给肉肉添饭的赵叔像是听到了什么离奇的话般看她一眼，手里麻利地给小孩又加一碗。
另外一边坐着赵叶大儿子，和他们年纪相仿，听见这话冷笑一声，毒蛇一般的眼神看向莫折柔。
“自身都难保了害怕什么病毒。”
楚珩把本就打算放下的筷子一摔：“哎，我说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
赵弛扯了扯嘴角的弧度，没有理楚珩，低头继续吃饭。
赵叶拍了她儿子一下：“客人在，礼貌点。”
转而笑眯眯看着他们：“既然吃不惯这个，家里还有些变异的家禽你们吃不吃啊？”
程寄灵怕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带了点干粮。”
“这怎么行？”张嫂子摇头，说着站起身来——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声打断所有人的动作，原本在院中的木婉此刻没有了身影。
“木婉？”
莫折柔表情一变，立马站起来，顺着声音来处跑去，其他几人连忙跟上。
所幸离得不远，莫折柔和其他人一出门就看到了脸色惊慌的木婉和对面几个人。
“怎么又是你？”莫折柔把木婉拉到身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