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尽管前一天的平安夜混乱不堪,但圣诞节的当天大家依然很快活。我送出了一大堆礼物也收到了一大堆礼物。大概唯一不快活的就是我的钱包吧。里德尔一如既往地喜欢在这种节假日时间送我一些很贵、我压根就没办法送对等价值的礼物,因而我也如过去一般送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圣诞节的这一天也下了很大的雪,从窗外看整个世界都是雪白一片,黑湖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这场雪比过去几天的都要大,城堡外头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大概踩一脚可以没过鞋面。因而公共休息室的火炉烧得格外旺,几乎让我们想赖在这里不离开了。
只不过再怎么样人还是要吃饭的呀!
吃过午饭,玛格丽特就拽着我们到城堡外头,兴奋道:“我们来堆雪人吧!”
她呼出的白雾一团接着一团,似乎觉得好玩,于是故意哈出几团,雾气飘到离得最近的梅根脸上,让她的眼镜顿时变得白茫茫一片。
梅根:“……”
“玛格丽特·格林,”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来打雪仗一决胜负吧!”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假如她的眼镜不是全白的话那应该看起来很酷。(是的不过这次是因为她自己说话时产生的雾气)
一场莫名其妙的雪球大战再度拉开帷幕,就像麻瓜们一样,战争就这样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爆发了。
我自动加入了玛格丽特的队伍,罗斯则和梅根一起,我们双方各自在掩体之下,时不时探头然后扔出我们的雪球。
“哦!”然后重击了刚出院的比尔利教授。
站在他边上的邓布利多教授看起来兴致勃勃,月初时他也曾短暂地加入过第一次霍格沃茨雪球大战,只不过由于当时他马上还要去上课,因而很快离场了,而现在,这可是圣诞节假期!
于是第二次霍格沃茨雪球大战加入了两位教授。
显然二战(我是说雪球大战)的威力非常之大,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几乎每一个留校的巫师身上,甚至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低年级斯莱特林小女巫也加入了这场大混战,每一个人都发狠了忘情了,但作为战争发起者的我们几个人已经悄摸离开了战火中心,跑到不远处岁月静好去了。
“也太累了。”死宅的本人表示,得到了同为死宅的杰克逊女士的赞同。
“我们还是堆雪人吧。” 玛格丽特呼了一口气说。
于是我们回归初心,每个人都如同在养老院安享晚年的老太太一般心平气和地开始堆雪人。
玛格丽特正在滚一个雷霆巨无霸大的雪球,以她目前这个滚得有她膝盖高的雪球来看,她大概还要好一会。
我的堆雪人技术有些惨不忍睹,两个歪七扭八的东西立在地上,我想了想,捡了根树枝打算画个脸蛋上去。
嗯……看起来有鼻子有眼的,就是看起来像没头脑和不高兴。
“怎么堆了两个?”已经滚出半人高雪球的推土机玛格丽特女士路过,并发出提问。
“我闲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正在自动脑补嗑点了,于是严肃发表割席言论,“这是我随便堆的我可没说这是有现实原型的哦!”
“嘁嘁。”玛格丽特发出不屑的声音,一脸鄙夷地推着她的大雪球离开了。嗯……该说不说,她努力推着雪球的背影让我幻视某种生物……
如果要给我们四个人的雪人分类的话,那么我的属于幼儿园小孩级别的不知道在乱堆什么,玛格丽特属于不卷质量只卷大小类型,梅根则是典型的考究党,她堆的这个雪人非常之标准,就是、呃、“标准雪人”。至于罗斯,她大概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位艺术家,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堆出了四个惟妙惟肖的雪人,正是我们四个。
“艺术大师。”我们齐齐比了个大拇指恭维她。
“呵呵呵呵呵……”罗斯叉着腰发出矜持克制但似乎也并非如此(甚至有点邪恶)的笑声。
*
圣诞节晚宴是假期里重要的一环,玛格丽特她们都是第一次在圣诞节期间留校,因而兴致勃勃的。不过这是我第五年留校了,圣诞节晚宴再怎么样也不会翻出花来,除非突然给我做了个满汉全席。
晚宴时间我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有什么事情被我遗忘,还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发现追踪咒失效了。
在前天,也就是平安夜的前一天我还感受过,追踪咒是好的,也就是说要么是昨天要么是今早,这个咒语失效了。
平安夜太过混乱,以至于我都忘记要去查看里德尔的踪迹,但万一他就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干什么坏事呢?我几乎一下子有点坐立难安味同嚼蜡了。
今晚我得去二楼的女盥洗室巡查一番。
阿尔法德·布莱克先前送我的那件隐形衣算是派上了用场,看着这份上我决定等他生日稍微送他好一点的礼物吧。
圣诞节假期期间霍格沃茨没有多少学生,因而也没什么人巡夜,大概也就普里特一个人了,但很显然,他一个人可没办法监视整个城堡,所以在避开了他的巡逻线路之后,我这一路上没有碰上任何东西,平安无事地来到了二楼。
在来的路上我思考了很多,但最终也思考不出什么结果。我自己都不愿承认,其实我内心深处仍抱着一丝期盼或者说是妄想,或许里德尔不会这么做呢?
但很显然这也只是我的妄想。
女盥洗室看起来很整洁,毕竟这里不像后来一样有一个幽灵桃金娘在这儿。但很可惜,我一进来就看了那个洞口。
那黑漆漆的管道、密室的入口……就这样门户大开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我当下的心情,痛苦吗?失望吗?愤怒吗?或许吧,但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同人文里面的小太阳女主可以把邪恶黑魔头给感化了,哈哈。
漆黑的管道入口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样,正向我发出邀请。又或者说,这是里德尔在向我发出邀请。
他为什么不把入口关了?是知道我会来?但眼下我也顾不得思考什么,身体先于理智进行了行动,等我回过神来,我的手已经搭在了管道边缘,正准备往下跳。
好吧好吧,You jump I jump,这也算是少年jump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准备往下跳的。或许是想要一个答案,或许是想质问什么,又或许只是想亲眼见证这一切然后死心。我不愿承认事到如今我还在期望他能够放弃这些。
按理来说但凡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正常人,更应该做的是转身离开然后跑去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把他拽起来让他来解决黑魔王幼年体的事情。但站在这里的是我,黑魔王的青梅。
我一咬牙,直接往里一跳。
向下倾斜的漫长的管道,这管道比我想象的还要长,我几乎是滑着坠落的,隐形衣被我塞回了口袋里,袍子在管壁上时不时摩擦,偶尔还有几块石头硌得我龇牙咧嘴,难道里德尔也是这样下来的吗?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什么不把路修得平一些,实在不行安个电梯呢?
大约几分钟,也可能更久,我终于回到了地面,脚下踩着坚实的土地,嗅到的是潮湿的、阴冷的、略带一丝腥气的空气。
密室。
十几年前我也曾来过这里——作为人质——但那时候我并没有仔细看过这地方。斯莱特林的密室很大,石柱高耸入顶,我往前走着,鞋底偶尔会踩到浅浅的积水潭,溅起一点水花。
密室的尽头,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立在那里。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阴森而威严。我抬头注视了一会。这里没有人。是里德尔已经离开了?还是说……
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从容的、不紧不慢的。
我转过身。
里德尔站在我身后的几步开外,手里拿着魔杖,姿态很随意,假如不是见面的地点不对的话或许我们还会打个招呼。
里德尔笑了起来,就好像这里不是密室而是什么非常友好的场合一样:“晚上好,艾拉。”看来对他来说这地点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的笑声经过空旷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