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天球剧后台,失物招领处。
“已经告示三天了,还没有人来认领吗?”后勤人员收拾着观众们落下的东西,钱包、口红、项链……尽是一些无法自行处理的物品。
一个留着半长黑发的少年正蹲在地面上处理多余的宣传单,这是三天前演剧的宣传单。三天之后,《山中之虎》将在京都大剧院进行表演,听说签约了电影,这都得益于天球剧场的演员团体。
披着黑发的年轻女演员走进了化妆间,夏油松子懒洋洋坐在旋转扶手椅上,细细的眉毛向两边舒展开来。
“小杰,”松子呼唤着自己的表弟,待到黑发少年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注视着,松子问起晚餐来的安排。
“什么都可以。”夏油杰回收完了所有的海报,又得到了一个新任务,“杰,这个钱包里有身份证件,你能帮我联络一下当事人吗?里面还有现金,总不能一直留在我们这里。”
夏油杰打开钱包,看了看主人所留有的信息。
禅院藤咲,家庭住址是上京区紫野寺町15-601。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片区域应该是富人区的豪宅所在地。
在心里说了声抱歉,夏油杰又在钱包里找到了应该是联络号码的东西。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这个电话,但他决定试一试。
“松子姐,我会在下班之前回来的。”
夏油杰按照钱包里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滴了两声后便被迅速接通。一个有些沙哑的嗓音几乎是困惑地询问道:“……你好?”
夏油杰看了一眼贴在墙壁上的剧场海报,“我是天球剧场的工作人员,请问是禅院藤咲同学吗?”
在得到了一个微弱的肯定后,夏油杰便提起了他手中可怜的钱包。它被落在座椅的缝隙中,皮质的绳索挂在扶手上。
“……不好意思,请等我一下。”
电话被挂在了一旁,在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含糊不清的男声再一次出现在通讯的一端。
“谢谢!我现在来剧场取可以吗?”
距离剧场闭幕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禅院藤咲说:“我马上就过来。”
放下电话后,夏油杰便开始帮助其他人搬运工具。
剧场后勤,这是夏油杰节假日期间的兼职。而他之所以能在天球剧场做兼职,得益于他的表姐——夏油松子。
想到明年就要成为高中生了,夏油杰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赚取生活费。他一向是个不让父母担忧的孩子。
而且,提前一年向他抛出橄榄枝的那所学校(似乎是叫做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在网络上只能查询到含糊其辞的介绍,虽说有学费减免,谁知道实际生活用费会是多少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匆匆的人影出现在剧场大门处,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毛毛衣外套和浅灰色的阔腿长裤,对方踌躇不定,不知道是不是该从这个入口进来。
夏油杰主动走出了场馆。
仅仅是片段性的遥望,并没有让夏油杰意识到对方是个什么样的角色。逆着阳光的光晕让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朦胧而隐秘,直到他走近,他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番号卡上的照片和他本人相差得有些大。
夏油杰怀疑,这其中的区别也许来自一位严苛的工作人员。全部梳起的刘海,所有的头发而绕在耳后,冷冰冰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年纪很大。
夏油杰眨了眨眼睛,不禁在心里感慨:简直是艺人级别的长相。
他把钱包递交给对方,“因为一直没人来认领,所以冒昧地给你打了电话。”
禅院藤咲连连摆手道:“我都没发现钱包掉了。。”
夏油杰的声音被自己所佩戴的礼貌的面具压扁了,他只觉得声线有些闷闷的,金褐色的眼睛投射出的边缘的视线很难忽略对方的面容。
禅院藤咲好奇地问:“你多大啦?成年了吗?”
不怪他有这个疑问,夏油杰长相年轻,看起来还是个学生。
夏油杰用“我是假期兼职”的说法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夏油杰是本州岛人,假期结束后,他就要离开这座古老的城都了。至于暑假他会出现在哪里,还是一个未知数。
钱包的主人并没有因此停下说话,他揉了揉因为风吹而变得僵硬的脸,“是不是很辛苦呢?我听说后台要负责很多东西。”
“越是大规模的剧场,需要负责的工作就越多。这一点,放在哪个公司都适用。”
禅院藤咲看起来有些失落,他大概想要了解得更多。
这似乎是一种痴迷。
真是个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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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花费了藤咲大量的时间,他从侧门进入院落的时候,天空已然昏昏欲睡。他看了看时间,感觉快要错过晚饭时间了,干脆没有去餐厅用餐,而是径直跑到了厨房拿了些没有端上桌的食物。
他所居住的樱桃馆内,翠绿的樱桃叶随着晚风沙沙作响。进入青春期后,藤咲便从狐之庭搬了出来,回到了过去和母亲共同的庭院。
大多数房间里都飘满了足以堵塞呼吸道的灰尘,藤咲只打扫了自己的房间。他把煮得松软的米饭和蔬菜搅拌在一起,随即抽取了一张书架内的碟片。
明天藤咲想要去一趟影像店进货,架子上的碟片几乎被他翻了个遍,他最喜欢的《娑婆》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八九遍。
今天一整天都很安静,哪怕加上了钱包的小插曲。
藤咲满足于这份宁静,虽然他也很喜欢和哥哥待在一块,可对方时不时会像个着火的炮仗一样崩溃,不是因为父母,就是因为家里的其他人。就连三岁的小妹们也比他要安静得多。
可想法永远都追不上现实的变化,就在藤咲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时,直哉推开了合起的障子门。他左手提着一个方形纸盒,上面打着漂亮的红色缎带结,看上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
“今天是什么日子?”直哉不耐烦地问。他抽了抽鼻子,浪费了几秒宝贵的时间等待有关时间的答复。
几月几日。
星期几。
在远离学校的日子里,藤咲总是过得浑浑噩噩。
但他不会错过纸盒里的蛋糕。
藤咲咬了咬牙,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
“我忘了。”
四月十五日是藤咲的生日,正如他的名字一般,他是出生在四月藤花季的孩子。但是樱桃馆里并没有栽种紫藤花,这里有的,只是一季一果的樱桃。
藤咲觉得自己和直哉的关系正在重新修复,他能够看出来哥哥正在向自己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