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放任
离开大厅，忻楠一个人围着外院的池塘转悠，装斯文装了半天，差点憋出毛病。
绕过小半圈，陈翊璟终于从里头走出来：“闷坏了？”
忻楠还在赏鱼：“现在好了。”
“那就上车。”
忻楠没动作：“屋里的女神你不伺候了？”
陈翊璟听她阴阳怪气，也没恼：“本大爷亲自伺候你，满意吗？”
“不稀罕。”
陈翊璟笑了。
得，忻姐闹脾气，他老老实实受着呗。
“委屈了？”
忻楠莫名烦躁：“你俩虐恋情深别把我扯进去行吗？”
陈翊璟轻笑：“别气了忻姐，刚替你扳回一局，可让我欠下好大一个人情。”
“你和祁睿妍到底有什么渊源？你以前甩过她？”
“你把我当什么，是个女的就能和我产生情感纠纷？”陈翊璟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些绯闻要么是闲得没事干的吃瓜群众造谣，要么是某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往他身上贴，故意找人传出去的。
他的眼光，还是相当挑的。
“你自己对外什么口碑心里没数啊。”忻楠翻着白眼。
她突然起了心思：“要是哪天出了什么事，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非得选一个，你怎么选？”
陈翊璟觉得这个问题没意义：“我和祁睿妍纯朋友，除此以外没别的关系，你没必要拿自己跟她做比较。”
忻楠听在耳里，“说得理性，等真到了那一天，你最好能和现在有一样的心态。”
“这么早就有危机感了？”陈翊璟把话题岔过去。
忻楠冷哼，对他转移话题没追究。
她看着不远处的车，突发奇想：“你带我兜一圈呗？”
陈翊璟觉得稀奇：“不怕了？”之前是谁坐他副座要死要活的。
忻楠心痒痒：“其实我想开来着。”
她很快补充：“但我没驾照。”
“那你赶着送死。”陈翊璟欠欠地回，越过她，“上车。”
下山途中，忻楠打开车窗，闭着眼吹风。
空气特别好，风景也漂亮，以至于她现在特别想大吼几声。
“诶陈翊璟，”她兴冲冲直起身，“你有没有不带盖儿的车？敞篷那种。”
“想坐？”
“对啊。”忻楠回，没有遮挡，风直愣愣地吹在脸上，要多爽有多爽。
“你叫我声哥，送你一辆。”陈翊璟说。
忻楠翻了个大白眼，这人真是一逮着机会就想办法整她。
“我不，”她想起来珂也也有，不入他的圈套，“我坐珂也的。”
这女的可真行，陈翊璟把着方向盘乐了半天。
“珂也技术没我好，”他说，“我比她更能让你爽。”
忻楠想骂人：“你又说些屁话。”
下山后红灯时，一旁停下辆摩托，车上的帅小伙戴着头盔，因为忻楠将副驾车窗完全打开，能完全清楚看清里头坐着的人。
忻楠感受到目光，略微偏头，毫不避让目光，迎上去。
小伙对上视线，被忻楠的模样惊到，愣了半天，耳根子烧起来，红晕迅速染透整张脸，一路红到脖子。
好漂亮。
他腼腆地举起一只手：“嗨……”
忻楠扬眉，胳膊搭上车窗，“怎么？”
“滴——”
一阵急促突兀的喇叭声响起，打断即将发生的搭讪，忻楠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陈翊璟正好松开手看向这边，漆黑的眸子盯着头盔男，声音不轻不重。
“你胆子挺大。”
小伙这才反应过来，车内气质卓越的两人，又上下打量几眼，看出这是辆顶级的豪车。
他自觉尴尬，匆匆转正身体：“不好意思。”
绿灯刚亮，机车小伙“嗖”地一声窜出去。
陈翊璟没什么表情，斜了眼副座的忻楠，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瞬间起步，忻楠身子向前猛倾，抓紧安全带，脾气又上来了：“你干嘛！”
“带你兜风啊，爽不爽？”
速度惊人，没过几秒便越过了刚才先走一步的男生。
忻楠心有余悸，觉得这人有毛病，“停车，不想坐了。”
散步消气。
陈翊璟这会儿正烦躁着，语气烂得要命：“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忻楠偏头望向窗外：“随便你。”
一路无话，穿过这条街，陈翊璟将车停在路边，吐出两个字：“滚吧。”
忻楠拉开车门，“砰“的关上。
她进便利店拿了包中南海。
店员小妹看着个子高挑样貌出众的女生，有点惊讶，八卦地问：“美女，你是不是明星呀？”
忻楠刚低头撕开塑料包装，听到这话觉得有意思，抬眼：“你看着我像啊？”
小妹点点头：“你好漂亮。”
忻楠勾起嘴角，朝店员小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过来。
小妹凑近她，眼睛亮亮的，想听她准备说些什么。
忻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笑：“其实，我是男扮女装来的。”
小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她：“真的吗？”
忻楠瞧她的反应，无法抑制地笑出声，“你真可爱。”
小妹摸了下脸，反应过来她在逗自己，特别不好意思地弯起眼睛。
耳朵红了。
这条街清净，人少，虽然还未到深夜，来往已经没什么人。
忻楠一屁股坐在便利店外边的路坎上，闷头点烟。
“美女，借个火。”男人咬着烟走过来。
忻楠将打火机扔过去。
“谢了。”
那人走后，她又没忍住抽了第二根，没注意到身后的人走近。
”散步散烟堆里来了？”
忻楠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不管他：“跟你有关系？”
“今晚说话这么呛，谁招你了？”陈翊璟站在她身后，觉得好笑。
忻楠不说话，掐灭烟扔进垃圾桶。
她侧头：“你要跟？”
“不欢迎？”
“随你。”忻楠懒得理，自顾自往前走。
陈翊璟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伸手一拽，将其拉回身边。
之后二人谁也没开口，一路沿着人行道静静地走着。
走到尽头，街角有个流浪歌手，周围摆了一圈音响乐器，正中间有个话筒，下边儿连着堆线，颇有刻板印象里街头歌手的韵味。
忻楠刚才在对面就听见整条街都响着歌，以为哪家店这么有情调，原来是有人一直在这地方唱。
这歌手是个外国人，高鼻梁薄嘴唇，头发自然卷着，特别陶醉。
看见驻足跟前的忻楠，眼睛一亮，拿下话筒，眼神深情得要命。
“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女孩。”男人沙哑的声线反倒成了他的特点，万分勾人。
忻楠心情好了许多，回了个笑脸，“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当然！你绝对配得上。而且我很想给你唱首歌，这会儿有空听一下吗？”
忻楠歪歪头，比了个手势：“Yeah.”
男人闭上眼，慵懒的嗓音像是夜晚的低喃，松弛却细腻。
“Fingersdimmingthelights.”
“Likeyou’reusedtobein’toldthatyou’retrouble.”
“AndIspentallnightstuckonthepuzzle.”
“NobodyIaskedknewhowwecametobetheonetowhoyousurrendered.”
“Anymanwhowasn’tledawayintotheotherroom，stoodpretending.”
秋日的夜风轻轻吹着，凉意刺激着皮肤，树叶被吹得摇晃，路灯散发着暖光。
一男一女，站在街边。
女生望着唱得沉醉的歌手，男生望着她。
忻楠听了会儿，抬头